火折。
这样熟练的动作,就像那些农户里,出来打猎谋生的普通人一样,邾伯尧曾经见过。
邾伯尧想,这也许因为他已经不能施行道法了。
林墨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他轻轻地比了个手势,示意邾伯尧轻声,跟他再进去一些。
这洞窟内,确实还有一个人,邾伯尧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好像尚在沉睡。
快要接近时,林墨轻轻唤了一声。
“滟九?”
邾伯尧听见这一声,望向那安睡之人的脸,立刻将脚站住了,不再往前。
“他好像还在睡着,”林墨将那火折子放在一旁,转头看邾伯尧,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了?”
邾伯尧沉默不语。
林墨想到了别处,有些急切:“怎么了?他身上有未拔出的金针,别的地方也有伤……能不能救?”
未拔除的金针,自然是邾琳琅所为了,邾伯尧道:“能。”
又道:“我不能救。”
林墨愣了。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林墨真觉邾伯尧不问世事,未曾见到当日昭告天下的丹书字诀吗?
世人皆言滟十一已死,那么这一个,只可能是和当年学宫内的滟十一生着差不多样貌的,杀人后逃出的滟九。
他竟和林墨同行,那林墨可又与此事有关?邾伯尧不敢多想。
“你不是说你会替我们医治吗?”
邾伯尧道:“我不能。”
观他神色,林墨想起了当日的丹书所言,心知他是和别人一样,将滟九视作了弑母杀妹的恶人。
但林墨也无法,只能忍住气,央告道:“你不救我可以,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也不觉得哪里有不好,但求求你一定要为他医治……滟九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人,终有一日,天下的人都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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