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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眼睛。

    邾伯尧生性内向,不爱与人交游,自晋临学宫分别,数年间也甚少前往安宁拜访林氏夫妇一家;何况自从乌尤花氏遭难,林敏伏诛后,禹州邾氏更加谨慎小心,而邾伯尧心内更是郁结,再不愿意去往安宁。

    如今已有太久,只听闻别人提及林墨那些意气风发,又浪荡出格的行迹,而未亲眼见过他到底如何。

    但现在,邾伯尧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站得不远又不近的少年。

    他的模样比起从前,自然是比之前长大了好些,如果一切周全,倒也是真翩翩少年,那眉眼形容,仍旧令邾伯尧熟悉。

    可如果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形容不堪的少年,的确是林墨,那么他如今这样又委实太过落魄。

    雨水打湿了他一身,发也凌乱,他面上,手背,衣裳破损露出来的每一寸地方,都有伤。

    血块结在那些疮疤上,被雨水冲刷,又变成了血水,顺着衣裳和裤管流下,伤口处重新露出没长好的新肉。

    他脸上写满了倦意,亦有些防备。

    一个习武修道之人,却在这冷秋里打着哆嗦,唇齿颤颤好似经不得一点风凉,就连站稳似乎都很勉强。

    可他就这样倔强地站着,就要看着邾伯尧。

    邾伯尧不明白,林墨到底如何来的禹州,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还有,总是说和林墨同处的邾琳琅,她现在又在哪里?

    她难道也受了伤?

    邾伯尧慌了。

    “你到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邾伯尧问出这一句,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且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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