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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汗粒,仿佛刚从地狱重生。他靠在位置上越听越难受,想着他妈的宋柔现在话怎么批话那么多,于是十分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柔没搭理他的话,继续说:“我和童域小的时候,C 城的中学都不穿校服,喝的牛奶牌子叫天友。”

    “我和他 16 岁的时候认识,而早在 16 岁以前,我们就已经走在了同一个世界里面。”

    这段话绕来绕去,罗科最后终于听懂了。宋柔前面是在说他昨天点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川菜童域都吃不惯,在笑他孔雀乱开屏。后面是在说他宋柔和童域认识得早,都是 C 城人,自己已经失了先机。

    罗科捋清楚之后气得牙痒痒,张嘴就想骂宋柔放屁。

    宋柔又偏头去问他:“你都能从童域的画里看见了什么?流动性,十七世纪对的光影的追求,脆弱,痛苦,混乱,模糊和不稳定?”

    这问题属于罗科拿手的专业环节,他马上清清嗓子,迅速开始摆谱:“当然不止如此,他创作的灵感大多是来源于童话和自然...... 嗯......”

    宋柔打断他:“他画的是他的记忆、幻觉。哪一块绿色是树叶,哪一块桔铬黄里是日落,哪一块深灰是河流。我都知道,也只有我知道。”

    “那幅他不肯卖给你的,《爱丽丝与河》。” 宋柔想到他在童域工作室里看见过的那幅油画,落日熔金、人的背影、那池无数媒体赞叹的,被称为无比绝妙的水。

    还有那条陈列在青美术馆二楼的裙子,裙摆的层层裸纱堆叠透如水雾,上万颗钻石同时坠入深水,星河渐现。

    确实是栩栩如生,但却没能复刻到那水的千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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