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烟,“这不算?”
“毒瘾,赌欲,女人。”女孩儿仰面问他,“我令你满意吗?”
“满意。”樊驰点头,自嘲,“我看走眼。”
握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放进他的掌心,收紧,包裹起来。
“去赴约。”她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10)
是什么刺激了他?
他忘了。移居他城,是弱懦胆小逃避,还是真如他人所说,是暂避风头?
林魈,女孩儿被他带来了,租住的房屋留空一间卧室,他推门进去,女孩被锁在屋内。
一日叁餐,他吃得极不规律,自然也别指望他能规律得照料她。
一天还是两天?屋内摆在她面前的水盆已经空了,樊驰蹲下拾起水盆,接了碗自来水,又重新摆回原地。
女孩眼睛无神,木木呆呆地看他进进出出。
(11)
樊驰自恃有林魈作陪,是死是活最多不过同归于尽,总好过妻子生死不明。
路上,他想到早夭的孩子,又想到旁边这个女孩,他让她叫“爹地”。荒唐的场景串在一块,最终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和呻吟。
远郊工厂,林魈满不在乎地走进去。
他如梦似幻,妻在凳子上,绳子粗略的捆缚住她,工厂很空,没人,似乎只等他去救她。
他走过去,不太费劲便解开了绳索,妻满面泪痕,眼睛红肿。
“老公。”她拥抱他,在他胸前抽泣。
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如此不真实。
“别怕。”樊驰手臂艰难地抬起,一秒的举动无限被延迟。
(11)
接到队长的电话并不让他惊讶,临走前,他恳求队长,如果有妻子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无论好坏。
电话那段支支吾吾,话说完便迅速挂断。
他听清那几个字,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这些字眼跟妻子联系在一块。
节哀、过世、不完整、还在搜寻、尸块。
樊驰盘腿坐着,对面是仰面躺着的林魈。
“你该死。”他说,“选个死法。”
等他去探她呼吸,才惊觉她早已死了。
是死在哪天?因为什么?几天没换水,还是几天没给她喂饭?
无论如何,他想,也很省心,她不用去选择她要怎么死了。
(12)
“别——别——怕。”樊驰拉长着声音说,“我—我带你—回—回家——”
妻子从他怀里抬头,脸却变成了林魈的。
他猛然推开她,回头找林魈的身影,她在背后站着,诡谲地咧嘴朝他笑。
樊驰再看向妻子,妻子的躯体之上,顶着一张十六岁,咧嘴朝他微笑的脸。
皮肤,他眨眨眼,看着妻子的皮肤像干旱的土地那样,一块块龟裂开来,落到地上。
血迹从毛孔渗出,他动弹不得,似在看一场无声的默片。
而后,少女从妻子体内钻出,赤裸裸站在他面前,歪头望他:
“爹地。”
(13)
他由病房内向外看,镜子对面有人,可他看不见。
“怪物。”樊驰在病房里大喊,锤着镜子,“怪——物——”
镜子背面,队长站在医生身旁。
他们能听见樊驰的声音。
“毒品摄入过量。”医生说,“没得治。”
队长叹气,医生侧头又问:“跟他一块的那个……”
“那孩子?”队长摇头,“没证实身份,死得太蹊跷,心脏骤停,算不上谋杀。”
“无所谓了。”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