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公共课,据她说常常是老师讲上一会儿,就放点视频凑数。因此,当舍友提出那天要一同去看电影,她犹豫了一会儿便自作主张地答应了下来。
说来凑巧,那天午休他正好要去她们看电影的那个城市广场,他自是不知她逃了课,只打了个电话给她,想问问她要吃哪种口味的蛋糕,给她带一份回去,顺嘴又提了一句马上到城市广场了。
电话那端的女生敷衍了事般地回他“都可以”,他皱了眉头,心下有点疑惑,但也没多说,挂了电话停好车,进去买了份抹茶味的蛋糕。
他行驶出城市广场回公司,停在红灯前跟一辆公交车并排,他随意瞄了一眼公交,意外看见被挤在车窗边上动弹不得的她,脸色煞白地低着头。
他那时怎样?放下车窗,挂了电话过去,看着女孩在拥挤的人群里按下接听键,拿到耳边。
“做了错事该说什么?”他问。
“对不起……”她咬着唇,呢喃,“主人。”
“大声。我希望你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你在为做错事而道歉。”他说完便挂了电话,然后抬眼隔着公交车的玻璃看着她。
他不知道她的声音有没有加大,从周围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尴尬的脸色来看,是有的,当然最关键的是她眼睛里自说完那句话便蓄了泪。红灯过后,他先行驶离。
他无意在公共场合羞辱她,只是她该为自己不恰当的行为得到应有的教训。那日回家,他没再惩罚她,只命她记住以后每周二的十点都必须给他打一个电话,前两周这个电话规定她只许说“对不起”,往后的几周她便用这一分钟在跟他简要汇报自己在做什么,上什么课。这样挺好的。他是这么觉得。
——
上午处理了些公事,他收了东西,看了看时间到家也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刚走出公司,不巧被拦了下来。
“一起吃个午饭吧?”面前的姑娘向他邀约。
他想拒绝,但顶头几位领导带着下手由旁走过,凑了个热闹,说着一起吃一起吃便拉着他同姑娘到了单位餐厅。他往常不留单位吃饭,每天中午回家,免不了被调侃几句“家里也没藏着女友怎么还这么爱回家”,往往他都只笑笑不语。
坐定了吃饭,姑娘状似随意,旁敲侧击问了他几句有没有心上人,抑或是女友。
他点头又摇头。
“没遇着能看上我的。”他自嘲地说,“怕是要孤独终老。”
面前的姑娘眼波流转,他埋头吃饭,刻意忽略那眼神里的意味。电话是在十二点十五分进来的,来自她。
他接着电话手有点不稳,那端的女生在哭泣,声音不大,一抽一抽的,低声呜咽。
“你等我。”他快速说道,“我马上回去。”
自始至终他都只听见哭泣声。匆匆说了句抱歉,要先走,他就离开了餐桌,桌上那几句“这小子还说没谈朋友”的抱怨也被他丢在脑后。
他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意思是目前的她在发生了状况还记得打电话给他,单从这一点来说已经让他很是欣慰了,他预想了一些情景,不知发生了什么令她哭泣。
开门时手不稳,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进了里屋,见女生跪坐着背对着他耸动肩膀,放置于床头上的玻璃水杯成了碎片铺在地上。大约是她失手砸了杯子。
他放下了心,没什么大事就好,等他靠近女生见到她手上划了几道血口,又不由叹了口气,这颗心还真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放下。
万幸家里就有应急药箱,那血口划得也不深,他给她的伤口涂了点儿药水。
“这么不小心。”他喃喃自语,没指望能得到她的反应,“下次打碎了东西就离它远点儿,我回来收拾。”
黏最后一片创口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