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白衣胜雪,霁风朗月的林景,心头只有无穷无尽的羞愧悔恨,以及……难堪。
他们每一个人当初都参与了虐杀林景的过程,每一个人都在语言,或者行动中,将林景一片一片凌迟。
全部都冷眼旁观林景的痛苦,甚至从中推波助澜了。
甚至,还有畏惧感。
很难不畏惧。
他们只要一看林景,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林景满身鲜血的样子。
一个曾经能以一人之力,封印魔皇,拯救修真界的修士,一个修为高深莫测,又曾经以残魂形态,当众逼得自己的师尊自爆的林景。
很难让人不提防,不心生畏惧。
偏偏……面前的林景一如当年温柔,在师长们面前规矩得很,没有任何一丝逾越,还一口一声“师伯”,“师叔”地唤着他们。
这让身为师伯,还有师叔的他们情何以堪。
这让心底暗生提防之心的他们情何以堪!
“各位师长,先不必如此惊慌,说起来,当年也是弟子学艺不精,仅仅是将魔皇重伤封印,而未能彻底将之诛杀。”小景镇定自若,说起往事来,声音清淡如水,好似在闲聊一般风轻云淡。
让人看不出来他脸上有情绪起伏,甚至听不出,他语气中是喜是怒,让人实在琢磨不透。
“那你当年,到底因何不肯说出真相?”玄真长老满脸复杂地询问道,“但凡你开口,想来……唉。”
他沉沉叹了口气,不愿多提当年之事。
甚至,都有些不忍去看林景的脸了。
林景却没觉得如何,说起往事,也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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