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生出一些银丝。一次比一次要多,几乎是在瞬间褪色、远看,像是覆着一层霜雪。
小四纵然对贺北再多防备,但每次看贺北“发病”时的模样,会觉得他有些可怜。认为对方像一头被兽夹困顿住的野兽,在一次次的挣扎中,气势不减反增。可纵使意志再强大,却始终无法摆脱折磨。
贺北每次从痛苦之中回过神来,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在想,上一世谢倦抱着河图洛书跳火池之时,比这个要痛苦千百倍......他会觉得自己还不够活该。
这段时间他抽空照过一次镜子。镜中的自己有些憔悴,参杂着银白的长发凌乱,额前的刘海长到遮住眼眸,唇周步着一圈青色胡茬。即便如此潦草,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的颓美。
北府的春天,温和清新。满城桃花盛开,芳香扑鼻。青青柳色、草长莺飞。
时隔多年,贺北又踏上这一片土地,心中自是五位杂陈。
好像他每一次来北府,都是自己状态最差的时候,幸亏这一世,他的双腿完好无损。
一进北府的城门,槐叔便被一帮身着白袍的人骑马恭迎。这群白袍使者贺北自然认得,不过是北府神殿的走狗、神明庇护下最伪善的信徒。
白袍使者将槐叔护送到北府最好的客栈。
贺北知道自己的外貌扎眼,但他并不想引起北府神殿的注意。
自从他跟上槐叔开始,每日起床,都会坚持给脸上涂一些能易容的黑粉,能让皮肤暗上好几个度。体态也稍稍转变,故意弯腰驼背、稍作猥琐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如往昔那般显眼。
再加上小四小五子都长的不错,与他们站在一起,那群白袍使者并未对他多有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