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第7节

图个热闹。

    正纳闷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世子爷兄弟,让他今天专在裴熠面前拆自己的台,就听见方才隔着褰帘对花月同样赞不绝口的李嗣说:“世子难道还听过比花月姑娘唱的还要好听的曲子?”

    从前来霓裳阁听曲霍闲从不说曲子哪里唱的不好,今日是这京中千金都难求一曲的花月开嗓他却这样说,那平日就不喜欢他,又爱逞口舌的人自然不肯放过嘲讽他。

    纪礼虽被霍闲拆了两回台,此时有人替他怼了回去,但他却并不得意,好在只要是在动口不动手这件事情上,只要霍闲有心,就从没输给谁过。

    “听过。”霍闲毫不客气的说:“曲唱给人听,听曲的人往往能与之共情,花月姑娘的这幅嗓子倒是不赖,可惜往往过于精雕细琢的东西会缺失了自然之美。”

    李嗣说:“说的跟真的一样,那看来你听过那什么自然之美咯?”

    霍闲莞尔,那笑都笼在眉眼之间,纵然他今日穿的朴素,却也难掩自身的姿容,“幼时病中曾听过塞外曲,唯有天籁二字可勉强形容。”

    纪礼深知李嗣爱逞口舌之快,往日霍闲总让着不与他们计较,可今日霍闲却有些反常……他赶紧打断正要开口的李嗣,看着霍闲说:“你这评定不公平,那人若是你母亲或是你旁的什么亲人唱的,自然再好听的声音都比不上了。”

    霍闲并不说话。

    雁南王是个快活的主,府里妻妾成群,个个还都能歌善舞,纪礼说霍闲听的是亲人的声音实在是常理之中。

    雁南王的风流韵事在大祁上至王官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就没几个不知道的,他们几个虽未涉朝政但家里的人都是朝廷里大官,比起其他人,他们对这位雁南世子的家事更是如数家珍。

    但也正因为身份特殊,只敢有意无意暗讽他,却不敢直言不讳。

    旁人讳莫如深可他自己却毫不在乎。

    *

    那日在赛马场因天色太暗,又身陷囹圄,仓促之下,并未有过交流。

    纪礼目达耳通,便主动担起了向他们介绍自己身边这位大人物的任务——

    那小表情比定安候回京那日还要得意几分。

    “我们今日是出来玩的,你们的伤都好了吧?”

    “没事。”赵彻摆手朝齐青胸口捶了一拳:“看,他一点事都没。”

    齐青推开他的手,在衣袍上掸了掸,说:“我们都没事,世子伤到了手上的经脉,现在怎么样了?”

    霍闲撸起衣袖,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活动了一下,扫了众人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秋大夫医术高明,这点皮外伤早就好了。”

    他说的轻巧,但白皙的手臂还用纱布包着,那里头隐约可见泛着淡淡的红迹,大约是伤口还未结痂渗出来的血水。

    纪礼忙扯下他的衣袖道:“你少作点死。”

    第10章 回京(十)

    这几位与裴熠年纪差了几岁,又不是同在谒都一起长大的,所见所闻都不在一处,说了几句无关紧要话谢过裴熠便各自去了。

    纪礼跟着裴熠回了定安候府,进门的时候石峰很没有眼力的问了一句“纪公子怎么又来了?”

    这话问出口,便惹来纪礼朝他一连翻了几个白眼,嘟囔道:“你家护院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又来了,我又不白来。”他抿着嘴随裴熠一起进了屋。

    裴熠几不可查的笑了一声,他靠着案桌边落座,被桌上五颜六色的糕点和两壶瓷白酒瓶里的散出的清香吸引了注意。

    眼见裴熠起了好奇心,纪礼唇角微微一扬,将京城傲娇小公子的本性展现了个时成十:“说了不白来的。”

    裴熠说:“你送过来的?”

    “恩啊。”纪礼眉目一挑,拍着胸脯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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