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人的脸他才想起来,他是昨天教室里那个叫许飞的,也就是舔他小蜜穴跟吃了他似的那个人。
许飞撸了把头发,倒也没生气,痞笑着上下打量着樊温,“我当谁那么大胆呢,原来是咱们樊助教啊。”说着就要上手摸樊温的脸蛋。
樊温立马把拖把一扬,肮脏的污水差点甩了许飞一脸,“快给我滚!要是还不走,小心我直接报警,把你们全关少管所!”
外围的学生迟缓了半刻,才呆滞得一个挨一个走了,只剩下愤愤不平的许飞。
许飞顿时沉下脸,又啐了地上人一声,这才不甘地走了。
樊温怒瞪着他离开卫生间,连忙丢掉拖把,查看地上的人的情况。“你还好吧?”
樊温努力放轻手里的力道扶那人起来,他这才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尤其嘴角最严重,还溢着血丝,樊温连忙上下摸索着,摸出胸前的一条方帕,小心地给他擦脸上的血,“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啊?”
穆曌垂着脑袋,方便樊温的动作,听到他的问话,咳嗽了一声,才缓缓道,“不知道。”
樊温心里的气闷更多,却又听他说,“也许是因为我妈是个妓女,而我从小大确实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吧。”
樊温擦拭的动作一顿,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他是如何这样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的,即使是见不得光的家庭背景也不应该成为被校园欺凌的理由。
樊温脸上愠怒可见,手里的动作不禁有些重了,穆曌也没吭声,他说,“没事,你放心,以后我罩你!我是助教嘛,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樊温拍了拍小胸脯。
他因为从小是孤儿的缘故,上了学也遭遇过人前人后的嘲笑,但他从不妥协,不向恶人妥协,不向不公平妥协,不向命运妥协,所以,他会毫不客气地回骂给他们!
现在又遇上了这种程度的校园欺凌,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即使都是一群NPC,他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樊温边给他擦拭,边告诉他怎样骂人的方法,穆曌注视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视线扫向他说个不停的小嘴,眼色一暗。
樊温正给他擦着,突然身上一沉,“哎?你怎么了?”这人太重了,他几乎撑不住。
沉闷的声音从肩膀里传来,“太累了…”
樊温以为他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为人师表的角色责任油然而生,伸出小手一扶一扶地顺着那人的头发,却没有注意到卫生间此时安静的出奇,原本滴滴答答的水声此刻也消匿在空气里。
水龙头上方莫名钻出了水雾,那黑蒙蒙的雾气窜到镜子上,海潮般湿潮地向上蔓延着,似相拥的一高一低的身影倒映在雾气的镜子里,海雾中,樊温的肩膀处,那颗脑袋缓缓抬了起来,赤红两团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发丝,放大着,凝视着身侧的樊温,苍白的下半张脸泛着水汽,诡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极大,被人扯住嘴角似的裂到耳根,黑洞的嘴里伸出一根鲜红的舌头,舔着镜里樊温乖顺的脸蛋,镜子里的樊温脸上的水汽更重了。
而厕所的空间里,镜子对面,樊温肩膀上的脑袋从未抬起过一瞬,乖顺地接受着小人的抚摸安慰。
樊温突然觉得脸上一凉,注意到对面的窗户正大开着,窗纱中央被吹的鼓起,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那个…咱们先回去吧,总待在这里不太好…”要是被人看见了,怪尴尬的还…
“好”穆曌从他肩膀上起来,看了他一眼,才率先出去。
樊温肩膀沉得厉害,这大小伙子,吃啥长那么高,把窗户关上了他才出去,可长长的走廊两边没有了那人的身影。走得这么快吗…
樊温走出了这栋楼,发现这次日头下得很快,于是又推开学校大门,这次他做好了准备,一早捂住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