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断有汗冒出,黏腻湿缠,十分难受。
她被扛在半空,随着他走动而头部晃荡,忍不住又连呕了两次。她尽力去抬头,看见琉璃被人以手刀击晕,往内室拖去。
她想呼救,人已昏沉,头重重地垂了下去。此时视线模糊,脑子里一会是山川湖海,一会是戏台铿锵,一会又是百鸟争鸣……
闹糟糟的一片,她恍惚中强行抓住了一丝清明,用尽全力去咬舌尖。
疼痛让她勉强撑住了半分,直到被人塞进了木箱,合上了盖,眼前一片漆黑。她挣扎着保留了一丝清醒,没有轻举妄动,等这人的脚步声远去了,这才用力去磕箱子四壁。
有人来了,莒绣大喜,然而这两人说的话,又让她绝望了。
“快点儿办事,那些人就要来了。”
“嘿,轻着点。”
“你放心,这药一下去,开膛剖肚都不会醒的,还不是由着咱们摆布。”
莒绣不敢放松,又掐指尖又含舌,一困顿就咬。
箱子被人抬起,莒绣默默地数着数,数到一百四十三的时候,箱子被放下,有人在摸锁头。
莒绣赶紧闭眼装昏睡。
两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再解了绑手的布巾,合力将她抬到了床上。
“小心些,”这是那个声音老一些的婆子,她接着道,“这小妮子,命怪好的,临死还能穿一回郡主的好衣衫。”
“要不你来?少废话,快些办事。”这不是方才和婆子对话的妇人,但这个声音莒绣听到过,正是郡主身边的大丫头秦琴,她曾来学里宣读过采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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