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嘴唇,然后接起,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呲啦呲啦十几秒后,袁秀琴的声音才从听筒传来,“少良,我没钱了,你赶紧给我打钱。”
傅典握着手机,苦涩地笑了一声,又是这样,一模一样的通话开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你又输钱了是吗?这次输了多少?”
那头的袁秀琴不想听他问东问西的废话,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是你老娘,你管我干什么?这回三百万吧,你给我打五百万来吧。你当个明星,电视上卖卖笑脸就几亿几亿的挣,怎么就对我你这个亲娘这么抠,每回要多少就给多少,多给一分能肉疼死你?”
隔着手机,傅典都能想象到袁秀琴那头对他破口大骂的样子,但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劝一句,“你别赌了。”
“你拿钱养我天经地义,你凭什么管我?宋少良,我警告你,你是我儿子,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活该的,你要是不给我还钱,自然有其他看你不顺眼的人想给我还钱。别他妈的废话了,赶紧的给我打钱。”
说完,袁秀琴似乎没解气,又冲着电话骂了他一通,才“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结束了通话,傅典握着手机靠在床头出神。
宋少良,七年了,除了袁秀琴会在要钱的时候用这个名字叫他,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原来自己叫宋少良。
宋,是他名义上父亲的姓,少良是袁秀琴为讽刺他亲生父亲“丧良心”而给他取的。当年袁秀琴外出打工和他的亲生父亲未婚先孕,男人不敢承担责任,情急之下,直接撇下袁秀琴跑了。
袁秀琴本是想打掉他的,但医生劝她如果打掉,以后恐怕难以生育。为了掩人耳目,袁秀琴只能回到老家找了个老实人接盘。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年,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又听了好事之人的谗言,起了疑心。后来疑心得证,夫妻二人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最后彻底撕破了脸。
离婚后的袁秀琴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傅典的身上,认为正是他的出生导致了她人生所有的不幸。后来,袁秀琴就这么连打带骂,虐待了他两三年,在傅典十一岁的时候,跟着一个外乡男人跑了,留傅典一个孩子受尽人们的白眼,学是从那时辍的,恶习也是从那时跟着混混们染上的。
跟着外乡男人鬼混了几年,袁秀琴又回来了,回来后的她非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染上了赌瘾。成天不是打骂傅典,就是酗酒赌博。
附近的居民在背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见着他们母子二人更是躲得远远的。被债主逼债,被袁秀琴凌辱,被街坊耻笑,偷东西被人发现后,让人按着打到差点残废。
他就像是一条肮脏的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不屑地骂上一句,再踢上一脚。
而人生的转折点就在傅典十九岁那年,他遇见了西装革履,成熟有钱的大老板邓江。
邓江笑呵呵地替他把脸上的血擦净,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他说他可以帮他把家里的债务还清,让他以后的日子过得舒服。
舒服的日子?什么日子估计都会比他过的日子舒服。
傅典真的过怕了,他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阴沟里爬出来,哪怕是用这样没有尊严更不体面的方式。
而尊严和体面,在他最渴望的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典点点头,他答应了。
跟在邓江身边做了他一年的情人,傅典才发现,风度翩翩只是邓江人前的假象,而床上的邓江才会展露出他人性中最本真最丑恶的面目。
早年间的邓江玩的很花,会在做爱时将他的阴茎用细绳一圈一圈的缠住,直到他的性器憋得紫涨麻木,才会满意地给他解开;会在他的后穴里塞进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