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经得起一丝挑衅,好胜心轻易被方莫点燃,相继激动地拍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啧,怕你啊!」
「我听你放屁,老子再加码一万赌你不行。」
「来来来,喝酒。」方莫举起酒杯,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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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砚一直待到接近打烊才出了餐厅,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带着点朦胧醉意,但仍有几分清明,拿出手机本想叫代驾过来直接回酒店,不过转念一想,难得出差来到这座城市,便想去四处走走,顺道吹风醒酒。
他把手机收回去,许是喝了酒,拘谨的衬衫令他有些呼吸不畅,抬手扯了扯领带,漫无目的往某个方向走。
街道灯红酒绿,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悬在半空中,看得眼花撩乱,随意弯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子。
程璟砚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看见里头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夜晚,僻静小巷,男人跟女人。
不难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本打算识趣地走开。
就瞧见那男人挠了挠那显眼的褐色头发,温和嗓音透出几分难为情。
「我有话想跟妳说。」
「什么话?」女孩的声调细细柔柔的,软得像水。
「虽然我们没讲过几句话,可能妳觉得很突然,但我是真心的,我其实已经偷偷注意妳很久了。映苒,我喜欢妳,不知道妳愿不愿意跟我交往?」
程璟砚眉梢一挑,听见那男生说得真挚又诚恳,心里有些发笑。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方才在餐厅那些男生的对话,一字不漏,他听得清清楚楚,连名字也是。
这世界似乎就是为了让人们能够任意说谎,才会让人类这种高智商的物种听不见、看不透对方的心声。
人们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两回事。
前一秒为了区区几万块要把人家搞上床的男人,这一刻却文情并茂的朝对方说: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
真心还真廉价。程璟砚暗自嗤笑了声。
虽然他没资格说别人,不过这世上的人渣还真是不少。
许是酒喝多了,他变得有些反常,平时一向懒得理会这种事情,可今日却突然好奇起来接下来的剧情。
程璟砚双手环胸,身子懒散地斜靠墙面。
从他的角度,只看见那女孩一身白色洋装在这阴暗的巷弄尤为扎眼,她低垂着头,额前浏海垂落遮住大半面容,使他看不清长相。
细窄的巷内一半是昏暗错落的屋影,但昏黄灯光下,发红的耳尖清晰可见,而那小巧饱满的耳垂点缀着一颗朱红色的痣。
半晌,就见那葱白指尖将发丝拢至耳后,习惯性地抚摸了耳垂。
伴随那声小小的,低不可闻的,「好。」
程璟砚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并非什么善良的好人,没无聊到要当个正义英雄冲向前去揭开别人的虚伪假面,告诉那女孩这个朝你告白的人是渣男,要把你骗上床,甚至跟朋友打了赌。
何况,人家可能还不信。
男人本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事情,指不定那女生是心甘情愿。
他可没兴趣管人家的闲事。
凉风刮过面颊,醉意已消散不少,程璟砚懒洋洋地将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转身走出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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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差回来后过了数日。
简约干净的办公室内,那时程璟砚刚处理完最后的工作,瞥见那已经躺在桌上好几天的文件夹,这些资料得送到人事部签核,他抬眼想喊助理小刘过来,才注意到玻璃窗外景色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