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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烟尘散去,地上瘫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简途面不改色抱胸道:“不错,今日有进步了,还能接我三招。”
楚辞也不理他,就这样躺在日光下晒着太阳。这几个月里,她算是摸清这个老头的脾性了,爱面子脾气大,吃软不吃硬。
可楚辞也来了脾气,偏偏和他对着干,每隔几天就兴致勃勃地去行窃,专门偷自己的东西。
但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还被简途单方面揍,久而久之,楚辞便将他揍自己时的招数都化为己用,再兴致勃勃地用他的招数去反击。
刚开始时,楚辞根本接不上他的招数,后来渐渐好些了,能接上他几招,再过后来,她竟然偶尔可以和他对打了,这简直就是这些时日里最值得欢庆的事!
她暗搓搓握紧手,这老头一身的秘密,看她不把他的绝世功法都偷学过来!
“喂,怎么没声了?”
楚辞浑身瘫软睡在地上,喃眼神呆滞道:“等我缓缓,我还能再接你三招……”
“牙尖嘴利的,少说大话了。”
“不过我倒是纳闷,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一个刀修,小小年纪竟然已到刀域境界,真是后生可畏。”
楚辞累得眼神涣散:“后生可畏不也打不过你么……”
简途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普天之下能赢我的没几个人,你算老几?”
楚辞深呼一口气,又迅猛弹了起来:“再来!”
“咻!”
“嘭!”
毫不意外,再次接了三招后的楚辞又瘫在地上了,不仅要听着施虐者絮絮叨叨的点评,还得挨骂,天可怜见,她好惨。
“今日就这么算了?那你躺着吧,我累了,我要去睡会,记得等会扫地做饭擦桌子,今晚我要吃鱼香肉丝。”
还鱼香肉丝,鱼个锤子!
楚辞:“总有一天我要用你的招数打赢你!”
简途平静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起来还算你走运,竟然知道将我之前的招式用上,没算白揍你。”
楚辞气愤:“!”
“怎么,就这么想走?”
“你说呢……不是我说,简途大师,简爷爷,你到底留我有什么用啊……我真的无心刻碑啊啊啊啊啊……”
简途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道:“我没多少时间了。”
楚辞惊愕回头:“什么意思?”
“听不懂?意思就是我活得够久了,没几天可以活了,我无儿无女的,南村人向来看不惯我。我放心不下我这手艺,必须找个人给我继承了。我那早逝的妻子也等我太久了,等我死后,作为徒弟的你便可以替我收尸了。”
收尸?
他曾能将这般凄惨的话说得那么轻松?
楚辞默默道:“为什么会是我?”
“就凭你吃了我的用了我的还刻坏我的碑!”
……兜兜转转又扯到了钱的问题。
简途抱胸淡淡道:“怎么,心软了?”
“……没有。”
“我不需要你的心软,你只需要学好刻碑这门手艺就行,等我死后,替我刻一块碑,也就算咱们仁至义尽了。”
是怎样的孤身一人地活着,才会孤寂无人到需要找一个外人替自己收尸,而他逼自己学刻碑手艺竟然是为了让自己为他刻碑?
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刻碑。想必……应该是刻了半辈子的墓碑,也不愿自己去世时也是孤身一人吧,所以才留下她,仅仅是为了替他送终。
他不怕死亡,只怕孤寂与荒凉。
见楚辞没说话,简途毫不留情地就往回走,似乎那些情感与怜悯与自己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