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地抱起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耐心地替他上药。
众人问起时,他说他叫段临韵。
临韵,这便是他的表字么。
原来,这是他的另一幅样子,那是一份独特的温柔。直到他看到了街角的她,才第一次主动向自己走来,希望自己不要将七言堂一事将外人提起。
从那时起,她便好像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
原本以为,是他生来就那样冷淡;若再有时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也会变得不一样呢?
直到那一日,楚辞受困,而他从天而降替他解围,更是带着忆慈真人的弟子谢青寻。
原来不是散漫冷淡,原来不是知礼无心,原来……他也会紧张,原来他也会露出那样随性又调侃的样子,原来他的温柔也会给很多人,师父,师弟,还有,她。
楚辞……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却为什么能站在他的身侧。
刚才他说有人喊饿,说的是楚辞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不过也对,他们毕竟是师兄妹,低头不见抬头见。古人说的当真有理,的确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可为什么,她会生出一分不安与嫉妒。那感觉像蛇蝎一般静静地潜伏于她的心脉中,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乃至任何讯息,都会暗中咬上一口,钻心得痒。
唐诗晴不懂,可骄傲让她不肯低头,她静静地抚摸着怀中锦盒上的花纹,声音也软了几分:“多谢。”
“嗯。”
随即她转过身,拉着陈章杰准备往回走。
余令也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补觉。
“等等。”
唐诗晴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她的声音里却多了一些迟疑:“抱朴山内出现魔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此事来的蹊跷,就连古渌山庄外也有了魔道的踪迹,你……”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只怕是有心之人操纵,你们小心。”
余令也回头,淡淡笑了笑:“好。”
山门再次被关上,遮住了所有的隐秘。
凤之极其不能理解:“小姐,凭什么要给他们道歉!少主为此大病一场,分明是他们招惹了魔道,这才连累了少爷!”
陈章杰啪的一声就甩开了凤之:“你胡扯什么,明明是我——”
“都闭嘴!”
唐诗晴皱眉,冷声道:“此事都不许再提,给我回坞都。”
“章杰,白虎大会在即,作为陈氏少主,你必须出席,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外出一步,我定会替祖父家法伺候。”
陈章杰哀嚎一声:“姐!我这伤还没好呢!”
可无人理会他,唐诗晴走得飞快,似乎是不怎么高兴。
微山派。
厨房里,楚辞捧着脸颊认真地看着元宵捏饺子。没一会功夫,案板上便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堆挺着将军肚的饺子。
元宵手艺极好,说什么也不让她动手。因为她重伤未愈,此刻要当病患对待。
可楚辞却郁闷得不行,其他人受伤后要恢复个十天半个月,可她只觉得体内灵力涌动,精力旺盛,感觉能再打他个三天三夜,三更半夜。
元宵正经道:“不行,楚姐姐,你别想插手。”
楚辞耸了耸肩:“那好吧,我不动了。”
似乎是发现某个人一直没出现,楚辞疑惑:“师兄呢?”
元宵道:“方才坞都陈氏的唐小姐来了,大师兄便过去了。”
唐诗晴?
楚辞挑了挑眉:“她来做什么?”
元宵诚实道:“说是过意不去,特地送来了疗伤圣药寒心。”
寒心啊……那可是龙之泪,万分难得。难为这唐小姐肯忍痛割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