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剩下个锅底了。
斜阳西下,十几个力工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去,就连那拥有马车的富贵人家也未曾吩咐车夫动身。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小影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依旧保持着笑容,甜丝丝地说道:“我们姐妹只能供上这么多,客人要是吃的好,下回再来呀~~”
“小娘子可是这五里村的住民?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妨邀我们去同归?”一个大胆的汉子说道:“都吃了你家许多回吃食了,多个朋友将来也好行事不是?没个男人照料,你们多辛苦?”
一旁起哄的道:“就是就是,乡里乡邻的,大哥多关照关照你们也是应该的。”
“吃了你们饭食就该服务到底不是吗?”
“你们两个小娘皮莫不是逃婚出来的吧?叫哥哥好好疼疼?保证想了还想!”
那逗弄的话语越发不堪起来。
小影却正色道:“承蒙各位看得起,一直在我们摊儿用吃食,我们二人感谢各位的捧场。只是我二人早已有了夫家,可不方便让外男随意去家里呢。大家都是知礼的人,可不要行让别人看不起的事吧?多难看不是吗?”
这西秀国双性与女性皆可承担生育后代的作用,是以双儿并算不得稀奇,路上也能见到些许胸前鼓胀却生着喉结的,而家中双性与女性互称姐妹也是常有的事。小影颜色艳丽,却是连喉结都看不出来、连声音都貌似女郎的那类,非得细细看才能辨别的了。一双胸脯又大又挺,粗布衣是真的遮不住那样隆起的形状,一看便是好生养的。
坐席中中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却呛声道:“看得起你才来吃点子东西罢了,给你脸了?在这儿跟爷甩脸子?!不就是两个小娘皮能有多金贵,不都是两个奶子一屁股,爷看你生的够骚才——”
万俟衫刚开始收拾残余,听不得这样的糟污话,一把菜刀甩了出来,刚好砸进那小青年面前的竹桌里,重重嵌入地里,离那青年的脚尖不过一指之差。
在金石破风之声震慑下,人群很快散了干净,连马车也徐徐转动起车轮。
小影在一旁帮着收拾,抱怨道:“姐,你说要做生意卖包子的,哪回不是你弄坏桌子......我们已经换了三处了,每回才不过卖上一旬便又要换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
万俟衫将最后一点面粉收入油纸袋,道:“谁叫你每回见人就笑的那样,告诉你男人都是色胚,你还去撩拨。明明是我的包子更好吃才对,都说了你收钱便是。”
“还不是姐姐嫌我碍事,只让我算数收钱,这不是闲嘛。”
“你闲也别乱撩拨。”
“我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呀。”
“呵”,万俟衫道:“我爹是个好赌的烂人,不说也罢。自小要不是我撑着家里的馒头铺子,早就是白骨一捧了。光是揉面的活,没有几年功夫哪里学的成。只是这一样,你就做不来。你呀,老老实实的,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还能去找......他么。”小影踢着石子说道:“是你自己不愿意的......而且,你是见过仙迹的。”
二人分工,各自背上了相当重的东西们上了路。
“打住!我不是不相信修仙之道,只是压根觉得自己不是那条路上的。”
“可明明我们每天都要......”
走过不多远,万俟衫将食指放在唇边,“噤声。”
小影无奈的与他对视,满眼的无奈。一瞬间,二人心意相通。
‘又来了’。
打了个响指,越发偏僻的山间小路漫起一片水雾来,渐渐将他们笼罩。
如此这般,二人再一次甩掉了暗中窥视的跟踪者。
自从万俟衫吸收了问心玉残魂之后,小影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