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自己的手确实没有大祭司那么灵巧,好吧,最主要的是他没记住奥菲尔德之前梳的什么发型……
走下台阶,大祭司轻轻拍拍加西亚的手,递给克莱尔,轻轻抬了抬下巴,“照顾好你们雄主。”
克莱尔扶着加西亚在主位上坐好,奥菲尔德站在加西亚身后,休力特他们站在台阶之下,宴会没有册封礼那么麻烦的繁文缛节,简单的几句开场白之后,那些之前还在互相交谈的雌虫纷纷回到自己的雄主身边,直到悠扬的乐音响起,奥菲尔德在加西亚面前单膝点地,伸出手,“雄主……”
开场舞这种事,自然是要举办宴会的主人来领舞的。
熟悉的音乐奏响,加西亚任由奥菲尔德牵着自己走到地毯中央,伴着音乐的节奏,宽大的衣摆随着加西亚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犹如一只优雅的蝴蝶,舞步蹁跹……呃,翩跹了不到三分钟。
这支舞是之前婚礼的时候,加西亚为了应付晚宴学来的,他只学了这一曲,也只在几个月前跳过那一次,前三天学仪态的时候又没想起来要温习一下舞步,然后,忘记了舞步的加西亚不出乎任何人意料的——踩到了奥菲尔德的脚。
所谓领舞,就是有一段时间里,整个大厅中只有两个人在跳舞,稍微有一点差错都被看得很明显,在第三次被踩到脚之后,奥菲尔德抿抿唇,搂紧加西亚的腰,一把抱起了加西亚,“雄主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不过,您稍微用一点精神力。”
“好。”加西亚弯唇一笑,看得奥菲尔德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两人的配合也算默契,一曲舞毕,加西亚缓缓舒了口气,抿抿唇,在大祭司的示意之下,让奥菲尔德把自己扶到大祭司身边。
是的,扶。
虽然加西亚很想仰天长叹一声,说自己还没有那么没用,不至于连走路都得要人扶,但,看一眼大厅里到处都是小心翼翼地跟捧瓷器似的把雄主扶过去的雌虫,加西亚也就默默入乡随俗了。
“之前婚礼的时候我让你们来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肯来,现在后悔了吧?”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坐在一群雄虫之间的大祭司牵着加西亚的手,示意加西亚坐在自己身边。本就有些社恐的加西亚此刻找到了能给自己撑腰的人,二话不说,提起衣摆就坐了过去,“大祭司,这几位,能跟我介绍一下吗?”
“是你?”一只雄虫眼里骤然迸出惊喜的光,“陛下,您还记得我吗,我……”
“我们……认识?”加西亚皱眉,很是认真地思考自己和这只雄虫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交集,虽然记不住面前这只雄虫的脸,但,毕竟他见过的雄虫不多,通过排除法,也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首先,大祭司在那儿坐着呢,大祭司不反对雌虫主政,那么这位应该不是跟奥菲尔德呛声的那一对父子中的任何一位,看年龄也显然不是奥菲尔德的雄父,那么就是,“对了,在商场里,是吗?”
“您还记得我啊,”雄虫抿唇一笑,握住加西亚的手,凑到唇畔轻轻一吻,“我叫安格菲,安格菲·格兰格,陛下,很荣幸您还记得我。”
“看来真的是印象深刻,”大祭司瞄了加西亚一眼,“否则,就你这个不认人脸的,居然能想起来你们在哪儿见过。”
“毕竟,这位是我除了您之外,有过交集的第一只雄虫啊,”加西亚笑笑,没敢说自己全凭排除法,“安格菲是吗,您好,我叫加西亚。”
“正好,”见两人握手言欢,大祭司轻笑着啜饮一口甘甜的酒酿,“安格菲也是帝大的助教,以后,说不定你们还能在一起。”
“对了,陛下也要去帝大念书的,您读什么专业?”安格菲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饰,加西亚还没说话,大祭司已然轻笑着摇摇头,“人家不念文科,跟你们可不一样,好了,来,加西亚,我带你认认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