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大多数雄虫而言,他们只是被精神力影响,不得不厌恶雌虫。那是从虫族还处于蒙昧的神话时代开始传承至今的诅咒,单凭一只雄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大祭司起身轻轻拍拍加西亚的肩,“从小被奉为掌上明珠,生活顺遂不知恨为何物的雄虫甚至根本无法成年,他们无法觉醒足够的精神力,虫神会在破茧的前一刻将他们杀死。而,那些得到精神力活下来的雄虫,或许确实心中有恨,但,将针对一两只虫子的恨意扩展到所有雌虫,绝非他们的本心。就比如,你也有憎恨的存在吧?”
“我……当然有,”加西亚轻轻闭上眼,“恨到想要挫骨扬灰的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会憎恨你身边的每一个生命,不是吗?”大祭司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能感觉到,其实,你是相当温柔的孩子。”
“那么,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加西亚抿抿唇,“您刚才说了战斗是吧?那么,我能做点什么?”加西亚只是谨小慎微,不愿去做任何一件自己无法承担失败的后果的事情,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果真的有人需要他,他也从来不介意,挺身而出。
拥有怎样的力量,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何况,他的力量,其实并不属于他。
“恨可以成为力量,我们一直觉得,爱也可以,”大祭司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你的精神力,是从帝国战胜联盟,神殿创建之初开始,所有怀有对雌虫的爱意和愧疚的虫族的精神力的总和,我用它们改造了这一具身体,你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大概不逊于当初的虫神。没有人知道虫神是怎样赐予雄虫精神力的,而,我们想要你,复现虫神的神迹。”
“让我找到将精神力和恨意挂钩的原因,然后把他们拆开吗?”加西亚微微皱眉,“我确实感受过一次你们所说的恨意,但,您真的要把宝押到我身上吗?”加西亚咬咬唇,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有改变虫族未来的能力,“如果虫族需要救世主,那肯定也不能是我这么一个温吞的性子啊,您当初选择灵魂的时候,就应该……”
不是,您别把这种关系到一个种族的危急存亡的事情交给我行吗?我……怂啊……
“我当然知道,”大祭司将加西亚揽入怀中,“我知道这是一条极为孤独也极为危险的路程,毕竟,我们需要你打败虫神,我知道你在害怕,但……只有你成功了,孩子,你可以相信你自己。”
“只有我成功了?”是什么意思?
“从雄虫因为无法觉醒精神力而大批死亡,数目达到警戒线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寻找能够成为新的虫神的灵魂,那些留存下来的精神力不可避免地带着原主人的意志和喜好,要找到一个能被两个星纪以来那么多雄虫认可的灵魂,难度可想而知,”回想起那一段辛苦的回忆,大祭司轻笑着摇摇头,“虫族的每一只雄虫都曾经在神殿尝试过,而且,我也曾经尝试过召唤无数其他种族的灵魂,我理想中的救世主应该坚定而自信,是所有虫族的引导者,可,我失败了无数次。最终只有你,误打误撞,获得了大部分遗留下来的精神力的认可,成为SSS级的雄虫。”
“我?”加西亚实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确实是你。”这孩子的性格绝不是他所钟意的救世主的性格,原本,他也从来不曾想过要召唤一个这样自卑而怯懦的灵魂,直到奥菲尔德带着加西亚的身体找到他,请求他为他们找到一位合适的雄主而他应允并召唤了如今的加西亚的时候,那些留存下来的精神力,纷纷融入了他的灵魂,“其实本来我的打算,是找一个身份足够高的贵族把你放过去做继承人,做皇室的雄虫,你要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你们为什么都觉得好像和奥菲尔德在一起,我吃了多大的亏一样……”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