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牵无挂,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不好,如果自己还是重复被禁锢,被利用,被抛弃的命运,那大不了自己什么都不要了,扔掉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新生,重归死亡的怀抱就好,说句不好听的,他根本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他们不是。
他们必须活下去,无论有多痛苦,在下一代成长起来之前,他们甚至连自杀,都没有资格。
“我也不能给您许诺什么,我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属于您,我的生死荣辱,都在您一念之间,雄主,”克莱尔收紧手臂,恨不得把加西亚整个嵌进怀里,“我会很听话的,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听您的。哪怕,哪怕您把我带去大庭广众之下玩弄,或者拿我去招待别的雄虫也可以,我是您的宠物,您不需要尊重我,不需要宠爱我,甚至不需要看到我,您就给我一个角落,沙发底下,楼梯阁楼,哪里都好,您让我还能悄悄看着您,行吗?”
“谁教你的这些?”加西亚的声音有些发冷,皇室养大的雌虫,怎么可能一点傲气都没有?行,就算他是心里实在害怕,那他说得那些事,自己真的做出来,自己成什么了?
“您生气了吗。”说着疑问的话,克莱尔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疑问的意思,低头在加西亚脸颊上蹭了蹭,“我在警局联络了一些结过婚的雌虫前辈,他们说,不受宠的雌侍,就是这样的。雄主,我受得了,真的,只要还能在您身边,还能看到您,怎样,我都受得了。”
“好。”加西亚知道,面对这样的雌虫,轻飘飘的一个承诺根本不管用,克莱尔生在皇室,皇室之中,出尔反尔的事情会少吗?要想让他真的安心,需要……
呃,可能还真没办法……
毕竟,加西亚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不是确认了雌虫会对标记自己的雄虫的绝对服从和无可比拟的依恋,不管这些雌虫为自己做了什么,许诺过多少次会爱着自己,大概,自己都不会有安全感。
他们对自己的一切温柔呵护都可以是暂时的伪装,反而,他们对自己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的忽略和最轻微的无意的冒犯,都可以是伪装不下去的原形毕露。无论他们对自己用了多少心思,或许只有临死的那一刻,加西亚才能真正相信,他们是真的没想过要害自己的吧。
失去全部议价权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安全,只有愿不愿意骗骗自己的区别,加西亚曾经的教训太惨烈,他不愿意骗自己,而,之前这几只雌虫大概也是愿意骗骗自己的,偏偏,加西亚给他们来了一出抛妻弃子。
呃……好吧,还没有子,但是性质差不多啦……
“您答应了?”克莱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像是要确认加西亚那一声“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我答应你,不会再丢下你,只要……”加西亚顿了顿,“你看,你是警察,也不会跑到大街上随便找只虫子就往监狱里抓,所以,在我这里也是,只要你一直听话,找不到你的错,我自然就没法丢下你,是不是?”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个玄学,不够优秀的觉得自己没资格被爱,足够优秀的又觉得王八绿豆可以看对眼,但自己未必是那个王八,像他们这种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人,永远无法坦然相信对方会无条件的爱着自己。
那,就给这份爱加上条件,把爱情这样的玄学变成固定输入就有固定输出的科学,大概,对方会相信一点吧。
“别的不敢说,但是听话这种事,我绝对可以的,”克莱尔如释重负,心情甚至颇有些轻松愉快,轻轻在加西亚脸颊上蹭了蹭,克莱尔抿抿唇,“那,雄主,您能不能抱抱我?”
“那你得先松开我,”加西亚噗嗤一笑,“我这背对着你,怎么抱你啊?”
“嗯……”克莱尔抿抿唇,显然是有些犹豫,舍不得这一瞬间的惬意,“那,那您一会儿要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