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成了任人鱼肉的那一方,有几个能按照自己之前欺负人的时候要求受害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人类好歹也算是高等生物,好歹也发展出了文明,结果人类发展了那么多年,还跟禽兽没多大区别,甚至以自己的所作所为符合禽兽的本能为傲?
而且,一个人能做得成什么?一个人能永远强大吗?庇护弱者,就是庇护族群的希望,庇护明日的自己。
“是吗……”伊西斯怔怔地看着加西亚,“那么,您会庇护每一个弱者吗?”
“我又不是奥菲尔德,我也庇护不了所有人啊,”加西亚笑着点点伊西斯的鼻尖,随即,神色郑重起来,“但,我会尽我所能。”
“雄主……”伊西斯抱紧加西亚,“那现在,有一件事,我想求您为我做主,讨个公道回来,行吗?”
“什么事啊,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加西亚伸手拭去伊西斯的眼泪,安抚地笑笑,“伊西斯?”
“是,关于菲利路大人,”伊西斯抿抿唇,如今,他已经身如浮萍,无所牵挂,自然,也就无所畏惧,“我要给您讲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出身平民却美貌无双的亚雌,从小被一心想要回到雄主身边的雌父捧在手心养了二十年,视作可居奇货。卖来卖去,最终卖到了皇室手里,成了四皇子手心的玩物,以换回雌父重新见到雄父,向上爬行的阶梯。
然而事有旦夕祸福,或许是被狎玩过度,或许是心存抑郁,又或许是受了太多的暗伤,那只亚雌一病不起,再不堪用。而,为了保住家里跟所谓的“上流社会”之间的关系,为了让依旧对他不屑一顾的雄主回头,那一只雌虫,又送上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另一个相貌和兄长相似,却姿容比兄长差了太多的亚雌,代替了前一个孩子的位置。
他走过所有兄长之前走过的路,他也曾在宴会上全身赤裸任人玩弄,也曾在暗室中吞精咽尿辗转求生,也曾在黑暗中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他也曾想过逃离,想过自行了断,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永远只能沉沦在地狱之中,永远不得超生。
那时候,他曲起右手的食指指节,轻轻敲在桌案上,发出略有些沉闷的声响,仿佛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神明,却说出只有地狱的恶魔才能发出的诅咒:“高纯度镇痛剂,是管制药品。”
那是唯一一种,能让他的兄长暂且摆脱病痛,活得像个人的药剂,却有着另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名字——毒品。
那是毒品,也是良药,更重要的是,那是管制药品。生来尊贵的皇子殿下一句话就可以断了医院给他哥哥的所有镇痛剂,如果不能让这位殿下满意,那,哪怕是黑市的镇定剂,他们也买不到。
可,在自己被送到四殿下身边之前,明明兄长需要的医用镇痛剂,只要分量不大,就不需要惊动皇室。
从此,他绝了所有反抗的心思,乖巧地完成殿下的所有命令,无论是让他去勾引谁,还是让他去杀了谁,曾经,他作为殿下手里最好用的刀,也曾在床榻缠绵之间,误以为那位殿下,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怜惜。
那时候,他心里居然生出一点卑微的幸福,殿下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伤药,也会在被他伺候舒服之后,轻轻摸摸他的头;从小对他最好的大哥虽然身患重病,但从来不缺医药,偶尔,他还可以去看看哥哥,看看父亲。
但,就连这样虚幻的幸福,对方也不愿给他。他已经想不起来第一次听到殿下说让他去勾引皇室未来的雄虫,帮他们把雄虫留在皇宫的时候,他自己是什么心情,惧怕失去爱人的惶恐和被爱人背叛的不甘,到底哪个更多一些。但至少,那时候,他还有兄长,也就还有家,还有退路。
可后来啊……
“我对雄父无所谓,早就和他说好,他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