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房,小时候专门用于存放我的玩具。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里像是一个个王朝更替,撤去了木马小汽车换上了遥控飞机之后又换成手柄游戏,拼图积木也变作模型飞船。
游戏室的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一面是我用马克笔写的“独自游戏中”,一面是段霄用签字笔反复涂出来的“亲子时间”。
我当时使坏偏不把笔借他,这平平无奇的木牌磨坏了他使用多年的签字笔。
之后我送了他一支新的,笔帽上刻一个“锦”字。
我把木牌翻到独自游戏的一面,进门将光盘放进外接器,漆黑的屋子里,墙面上缓缓现出片头标志。
唐宇飞诚不欺我,这片子的确是教学资料,里面的人一板一眼,话都不多说一句,绑人的严肃,被绑的规矩,场面即专业又诡异,真不知他是从哪找来。
我看得昏昏欲睡,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静电胶布,圆鼓鼓的一卷宽胶布从地毯一路滚到地板上。
我将它捡回来,拿着它坐回沙发上,我将胶布扯出一个头,轻轻贴上自己的手,第一次由于扯出的长度不够,这毫无粘性的东西又掉在地上,第二次,我终于让它们在我的腕上绕了一周。
我端详自己的杰作,不像唐宇飞绕得那样整齐,松松垮垮还皱巴巴的。
三指宽的胶布缠在手上,宽度均分了束缚的压力,胶布本身又有一定的韧性,若不时时注意,紧贴感几乎可以忽略,也许正因如此,唐宇飞才让我这个门外汉试试的吧。
我撕下胶布,有些索然无味。
画面中的男人结束了上一个捆式的讲解,开始了下一幕,他将模特的大腿与小腿交叠,用素色麻绳将它们绑在一起,几下翻折捆出规律又紧密的图案。
我仔细端详起手边的那捆绳子,微黄的麻料经过不知几道工序,已经基本没有了属于植物的气味,我看着视频里人的动作,随手在自己的腿弯处绕了几圈,隔着睡裤,些微粗糙的质感撩拨着温热的皮肉。
有些痒。
……
是火。
梦里一片炽热,身下柔韧的厚垫如同烙板煎沸了我的血液。
我无法动弹,皮肤被勒得麻胀,一双手顺着我的脖子一路向下,粗糙的绳索一圈又一圈,将我捆紧在火焰里。
我几乎无法视物,眼里所见是一片耀眼的红,夹杂着青金色的光,我该害怕的,这处境比被劫持的人质还要危险无数倍,可那手太过熟悉,还不等我想起是谁,身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迎上去,尽情在那掌下颤抖。
手的主人不疾不徐,像在品评我赤裸的躯体,他操纵着绳索在我身前身后穿梭成结,我一点一点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心里却是雀跃的,像是马上要完成一件大事,只等最后的一下,被那烈火燃成灰烬。
随着最后一次的圈紧打结,我的身体终于焚烧起来……
“……嗯!”
我挣开眼,窗帘缝隙透进一寸阳光,外头已经是一片大亮,我匆忙换了内裤,套上衣服就要下楼,一出门便迎面遇上段霄,他看我急急慌慌的,笑着问我:“着什么急?今天放假呢。”
“……哦”,我喘一口气,咽下一口唾液,“哦,忘了。”
他上前替我理了理头发,笑道:“做什么好梦呢,连早饭也顾不上吃?”
“我……梦里吃大餐!”
他的手与梦中那手重叠,我险些忍不住发抖,还好他很快就收手回去,又抚抚我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睡得热了?”
若不是知道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看到我的梦,我简直要怀疑他是故意这么问。
我的心跳得极快,嘴上只是搪塞:“被子太厚,盖得太严了,我去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