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之处,直到看至结尾——“我的爸爸很高,他的眼睛很大,鼻子很大,鸡鸡也很大,我ai我的爸爸。”
还他妈首尾呼应上了。
我那时一定臊得脸都红了,我爸在一旁放声狂笑,然而青春期的中二少年是不会愿意轻易被人嘲笑的,我当时抬眼瞪过去,嘴硬得很:“笑什么笑,也就是那会儿才觉得你大,我当时还觉得作业本超级大呢,现在看就是个迷你款,那儿也一样!”
他当时怎么回复我的,我已经忘了,只是这桩桩件件都表明一件事,那就是我爸真的很大,我原先羡慕这一点,又想到自己有他一半的基因应该也不会小,如今这虽然确是事实,但已经不再能让我提起兴趣了。
因为我这个变态爱上了自己的爸爸。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恶心,这世界上有几十亿的人类供我幻想脑补,我却偏偏选中最不可能的那一个,真是荒唐又滑稽。
我曾经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想着既然是喜欢爸爸,那么首先说明了我喜欢男人,再接着分析可能是喜欢年龄大的男人,于是我绞尽脑汁选出几个周围接触过的大龄精英男,油腻啤酒肚的pass,最终入选决赛圈的几位都是条件和我爸不相上下的霸道总裁俏老板。
只是虽然脑内圈中了人选,可是还没来得及怎样,只是想象了一下和他们搂搂抱抱亲嘴打啵的样子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而只有幻想里的人是段霄的时候我的老二才又翘又硬。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本来打算着,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一直粘在他身边,等他老了,走不动了,我就把他带到乡下小院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然后把他的骨灰咽进肚子里,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跳下去。
我订了好几年的国家地理,挑挑拣拣了很多地方,还买了世界地图和地球仪做了标记,有一次被他看见,他以为我想去玩,特意休假带我去瑞典看了雪山,结果前期功课没做好,我俩都冻得够呛,滑雪也没兴致去了,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待在小木屋里围着暖炉取暖,我怪他不好好做攻略,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然而这一切的准备都忽略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爸不再需要我了该怎么办?
我可以终身不婚不恋,他呢?在昨天之前,我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是我不想,是我故意忽略了这个可能,我以为他也可以一辈子只守着我的。
事实证明,他不能,他有情人,以后也许还会有老婆,不论男女。他以前有过老婆,不然也不会有我,以后,他自然也可以有。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也许已经做过无数次,他喊他“乖孩子”。
我的心好痛。
当晚,我在外头晃荡到快十点才回去,一进门段霄就急匆匆地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掏出手机,果然有近二十个未接电话,从八点打到我进门。
“开了静音”,我放下书包,想到厨房找点吃的。
他拉住我,因为着急手劲没收住,拉得我一个踉跄,“问你呢,哪去了?”
“和同学打球,忘了时间。”我随口编了个瞎话,心说你打炮都不告诉我,现在还来问我?
段霄看我闷闷不乐,放轻了声音:“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吗,小锦?”
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拨弦时候的震颤,震得我心脏狂跳。
“没有……没有。”
我急匆匆地逃了。
那一晚我都浑浑噩噩。
第二天一早,段霄就去了公司。
似乎还是担心我,等我醒来,发现卧室门外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你买了小蛋糕,吃了早饭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