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喊自己。
他想开口说“我没有。”可这样更加奇怪。没有什么,什么没有,仿佛凭空多出了状况,因心虚先行道歉。可这种对自己师尊的冒渎只能压在心中,绝不能透露分毫,因此眼下能想到的应对方法就是把头低了下去,沉默不语。
江月璟不明就里,只以为他看书看得无聊,望着烛火出神了而已,并不做其他猜测。
他起身将书放下,随后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发顶“我要去师兄那儿,中午做辣子鸡丁吧,为师想吃了。”
艳青点点头,含糊答应了一声。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江月璟说什么,他并没怎么听清。等反应过来,才冲出门喊他。
“师尊!这么大的雨,还要去吗!”
江月璟打一把竹伞,大雨之中更显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闻见林艳青喊他,他转过头,缓缓开口“无需担心,为师去见一个朋友。”
艳青“哦…”了一声,望着江月璟往前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冒着大雨也要出去见一面。他闷闷的想着,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熏香还点着,书放在桌面上,翻了一半并未合上。艳青鬼使神差地想看一看书的内容,就走了过去。
他一行行读过去,到末尾处映入眼帘便是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仿佛被戳穿了一般,让他心跳陡然加速。他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眼睁睁盯着那一行字,胸口涌上许多将要脱口而出的反驳,临到了嘴边,忽而不想说了。
林艳青瘫坐在椅子里,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入耳的雨声比之前更大。林艳青甩甩头,将心中的繁杂思绪扔掉,这个时候想来师尊出门时仿佛说过要吃什么。当时他魂不在心,根本没听见,眼下快到用饭之时,得赶紧去问问。
雨打在后背上,湿滑黏腻,他没撑伞,一路跑过去。竟忘了用避雨术。等想起来已经当到了廊下。刚想敲门问,却不料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依我看,小璟也该考虑道侣一事。”
“路兄说的是啊,应该好好考虑才对。”
“是么…可我现在还不想。”
之后的话林艳青一个字都没听清楚,他知道第一声是路欣,第三声是师尊,而中间十分陌生,大概就是师尊口中的“朋友”……
他听到这里,已然听不下去,浑浑噩噩地走回去。仿佛丢了魂的人一般,走路都不太稳当。
师尊虽说还不考虑,可现在是现在,那以后呢?师尊的朋友,是什么来头,怎么这般大的雨,师尊也要去见?是很急吗?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吗?还是说…要和这位朋友结为道侣,所以…所以才赶着下雨也要去见一面?
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更多的还是委屈。保不齐这个朋友来的目的就是想提道侣一事,因此下着大雨师尊也得去。
林艳青擅拟了个由头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将那素未谋面的师尊朋友连嘲带讽贬低发泄一通。
怒火稍平息,黏在身上的湿衣冰凉入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师尊的一个徒弟,又有什么地位,有什么资格质问师尊道侣一事。仗着自己是他唯一的徒弟又如何?这些事本就不是他能谈的。
可心有不甘,虽倾盆大雨落下,亦无法平息。
盯着跳动的烛火,林艳青脑海中悠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双眸微眯,殷红色的眼仁里闪烁危险的光芒——那是压抑在心中许久,最原始的欲念。
暗无天日蛰伏,忍耐已达到极限。他要占有他,在一切无法阻止之前,先要占有他,让自己师尊身上留下印痕,将他沾染玷污,让他无法摆脱无法否认更无法——逃离。
脑海中是熊熊燃烧的欲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不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