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尽便是。”
天道实力叵测,若真不敌他,闻黛所做的最坏打算便是与他同归于尽,自从她偶然窥见未来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凡人窥见天机,必遭天罚。
“同归于尽?”陈伯乾语气霎时变得僵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些什么。
若非要说,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总是表现得这般淡然,哪怕是面临生死面临离别大事,她同样如此,明明笑得那样温和,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你时彷佛全世界只有你的存在......却又好像连自己的生死安危都不在意,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在意的呢?
该说她残忍吗?就这么轻而易举、笑吟吟地说出“同归于尽”四个字,陈伯乾垂下眼眸,心口在一呼一吸间缓缓抽痛起来,同时,他为师父面不改色说出这句话而感到心疼,“我们要一起回小千峰,我不会让‘我’伤害师父的。”
他嗓音骤然压低,但闻黛还是听清了,随后欣慰地揉了揉他脑袋。
“师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陈伯乾低声回道,曾经他觉得亲昵无比、甚至暗自为之欣喜的触碰,现在却颇感郁闷,可能在师父眼里,他与三岁孩童并无不同,摸他也与摸山头那只大黄没什么区别。
“说什么傻话,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你在师父眼里,永远是最乖巧的小徒儿。”
陈伯乾:“......”
闻黛自己没有过授徒育儿的经历,但大体情况都不差,何况伯乾这孩子绝对是个省心省事的徒弟,她听说别峰长老成日哭诉自己的徒弟最近又闯了什么祸,自己修炼顾不上,尽跟在徒弟后头给人擦屁股了。当然,这“哭诉”中多多少少有几分炫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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