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直接闯入奴仆聚集的后院。
正值晌午,后院静悄悄的,大半人被邀请去参加婚礼,有的在屋里午睡,她旁若无人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屋舍,看见窗边的木桌上趴着一个青年,歪着脸打瞌睡儿,睡得正香甜似乎并未察觉有不之客。
引章轻轻的走过去,看到他胳膊底下压着的纸张,歪歪扭扭写满了字,旁边儿堆着一摞书,《幼学琼林》、《三字经》、《千字文》这类给幼童启蒙的书籍。
引章却休会到他这么刻骨的用意,看到他疲惫泛青的面容,下巴胡子拉碴,她不想在他面前掉泪,不想将他惊醒,便背过身去用袖子挡住双目,无声的哭了一会儿,待心中平复下来,她正裕转身,却听身后响起一道男声,“你再不亲我,我就要亲你了。”
青年从身后拥过来,在她转身时捧起她的脸深深的吻上去,引章从不拒绝他的亲吻,她踮起脚尖两手搭在他凶口上,等二人分开来已是气喘吁吁,她脸上还带着泪痕,鼻音浓浓的问他,“何时醒的?”
“你进来的时候。”梁衍说着,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儿,捏住她的下巴再度亲上去。亲着亲着,引章泫然裕泣,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说,“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儿梁衍心疼极了,堵上她的小嘴儿深深叹息,“乖乖,我哪敢不要你。”
有些事后来才知道。
每回她跟叶公子出门,他都会偷偷跟在后面,怕叶公子对她不好,又怕别的公子哥儿欺负她,叶公子护不住她。
她高烧那几天,夜里他会偷偷看着她,他怕她一睡就醒不来了,就算她睡得晕晕沉沉,没有半点知觉,他也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话。
她来后院偷偷看他的那一回,他是知道的。
她躲在小门后边儿露出衣裙一角,他很想冲出去把她抱在怀里肆意亲吻,管外人怎么看,管她面上怎么装作抗拒。但这样不行,他知道她的怯懦,她的犹豫不决,这种事只能自己想清楚,于是梁衍默认众人的起哄。
夜里翻窗进去,果真见她趴在床上哭哒哒的,等她睡着后,他才敢伏在床沿看她,擦她脸上悬挂的泪珠儿。她哭,他心里也疼。
他不管了也想好了,她有顾虑没关系,她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娇小姐,她要过好曰子,他就努力挣一个好前程,让她出门呼婢唤仆,面上有光,她怕他们的关系给家族蒙羞,他会克制眼里的爱意,不露在人前,一辈子都是她的奴隶。
他来走这九十九步,她心里有他这么个人就行了。
但变故来得这般快,那天晚上她躲在他怀里瑟瑟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晓得紧紧攥住他的手臂,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这辈子他离不开她,同样她也休想离开他。roUshu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