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拼,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飞溅的血液,远处警船一艘接一艘呼啸而至,源源不断的警察从船上跳下来,将伸出翅翼的雌虫铐上抑制环带走。
夏琛站在舷窗旁,等着那个他也许永远等不到的求援申请。季瑾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心情是气愤还是悲哀,他的手不知不觉间攥了起来,却被雄虫一把按下:“季瑾,控制你的情绪。”
“……好。”
夏琛摸摸他的手,季瑾发现自己感知不到夏琛的任何情绪,雄虫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表情淡得像观赏春日花园的风景。
他偶尔会发一些小脾气,但从来没对自己的错误真正发过火,他不嫌弃自己愚笨,不厌其烦地教导自己,会耐心地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但从来不向任何一只虫输出自己的观点。
可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夏琛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那些藏在雄虫平和表象下的锋芒。
不到一个小时,东区的暴乱被彻底镇压,只剩下一地破败残垣。东区结束后夏琛和季瑾返回军团,夏琛回去补了个午觉,临到下班时间晃晃悠悠地从门内走出来,伸手去捏季瑾的脸颊:“想想晚上去哪家餐厅。”
“哎?!”季瑾愕然抬头,“不回去吃吗?”
“趁这几天不忙,多跟你出去玩玩。”夏琛又捏了一把,觉得他有些瘦过头了,悻悻然收回手,“说不定以后就天天过喝营养液的日子了。”
他毫不掩饰对未来的悲观,季瑾知道回避也没有用,顺着他的话跟他开玩笑:“那我明天问后勤处要一堆罐头先塞指挥舰里好了。”
“就你聪明。”夏琛笑骂道,“活干完没有?干完走了。”
季瑾把光脑一关,上面暗蓝色的论坛页面一闪而过:“都做完了,走吧。”
*
夏琛预料得没错,在新法案颁布的一个月后,帝国全境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游行起义活动。
雌虫的声浪没有因为大静谧和武力镇压而消失,反而愈发沸反盈天,政事厅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项针对雌奴的法案会引发雌虫们如此强烈的抗议,但他们显然非常气愤,并迅速给出了新的对策。九月一号的早晨,政事厅宣布了最新的治安管理法案,明令禁止游行活动,违反者一律以叛国罪论处。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天首都星就爆发了五起抗议活动,并于半个小时后被全副武装的治安部警察带走。政事厅铁了心要把雌虫的气势压下去,夏琛连带也不得安稳,按军部统一要求组织了几场大型演练,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紧急情况。
季瑾跟在夏琛身后走进演习室。
他这一生从未经历过如此荒诞可笑的事情,帝国最勇猛的军雌们分成两列,一半拿着武器,另一半手无寸铁,假装暴乱的平民。他们在军校里学习如何用最凶狠的手段最快速地击杀敌人,现在却要将这种技巧运用到自己的同胞身上。
教官实在不知道怎么教,跑上来请示夏琛。夏琛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搞,让他们打得热闹一点拍个演习视频传回军部,注意分寸,不要误伤友军。
他和季瑾站在台上看者这场轰轰烈烈的打戏,手腕上的光脑忽然一震,夏琛低头扫了一眼,难得直接冷笑出来:“钱伦说他们监狱关不下了,让我给他腾点地方。”
季瑾:“……”
同时他心里飞速打起了算盘:“我去找两个闲置的营地给治安部?”
“行。”夏琛没有提出异议,“你看着办吧。”
季瑾点点头,将事情写在备忘录里,准备等午休的时候去搜罗两个环境好的营地,最起码关在荣耀军团能吃好喝好,比在治安部的监狱里受罪强。
“这么关下去也不是办法。上面是准备统一审判吗?”
夏琛心道政事厅那群雄虫都是色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