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点。齐宽自告奋勇,我听见方溪推他的声音,方溪又问我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看向那扇半掩着的门,心里没了底气。
此刻,我应该离开的。可是我舍不得。想到他在那个房间里,一个人待着,捧着那刻热腾腾的心想交给我,我就怎么也走不掉。
放心吧,我没事。我说,对了,点烟花的时候,记得替我许新年愿望。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方溪问我。
我想要所有人在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齐宽吐槽我,你这么宏大的愿望,也太没有现实性了。
方溪这回踹了他一脚,齐宽呜咽着倒向沙发另一边。
方溪说他会替我好好许愿的。说完祝我除夕快乐,我的手机耗完了最后的电量,关机了。
我推门进屋,李浅良站在窗边,窗户被推开了,冷风呼呼地从屋外汹涌进来,夹杂着成团成团的雪花。
不冷吗?我问他。
屋里太闷了,透透气。
那不如出去走走。
他看着漫天的大雪,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邀请。
手机没了电,和板砖差不多,我把它丢在桌上,忽然有些无聊。
墙上的闹钟走着针,已经十点了。
我打开电视,每个台都在播放春节晚会,现在正在播魔术节目。
我盘腿在床上坐下,李浅良合上窗子,也在我身边坐下。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年魔术节目越来越假了?我问他。
嗯,他应声。
春晚节目很无趣,但好过我们两个人一言不发,我们就这样得过且过地看着,指针一点一点转动,身边的人忽然将脑袋沉沉地倒了过来,倒在我的肩膀上。
窗外偶尔有烟花和鞭炮的声音,漆黑的天幕也在被从各处飞窜而起的烟火照亮。
李浅良,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闹钟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十分钟。
他在我耳边呢喃着什么,我侧耳过去想听清楚,他却突然向后倒去。
他半眯着眼,许是困极了。我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他的脸颊异常的红,我用手背探了一下,滚烫。
李浅良,你好像发烧了,你头痛吗?
嗯,头很晕。他睁不开眼睛,说话有气无力。
我马上爬起来,下楼找前台要温度计和退烧药。坐在前台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姐姐,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退烧药,又翻了一会儿才找到温度计,她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又提醒我,屋里烧热水了吗?
我摇头。她拎起桌上的水壶,准备跟我一起上楼。我看向了桌上的插板,指指她的手机充电器,能不能再借我一下这个。
她笑着拔下充电器递给我。
回到房间给李浅良测了体温,38.7,确实是发烧了。
前台姐姐倒了半杯水递过来,我扶起李浅良,喂他喝下退烧药。
前台的姐姐还是不放心,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我正在考虑,李浅良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很艰难地张开嘴说了一句:不要去医院。
好,不去医院。他听了这句话才安心下来,松了手卸了力,头侧枕着枕头完完全全地合上了眼睛。
我把前台姐姐送出门的时候她告诉我说今晚她会在柜台守夜,有任何问题拨打前台电话,她会马上来。
我再三谢过她。
回到屋里,李浅良已经睡下了。我用毛巾沾湿水,替他擦去脸上的余热。
毛巾刚按在他脸颊上就被他滚烫的温度染得温温的,我就反复地用凉水冲冷毛巾,再替他擦。
这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