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宽说,浴缸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
齐宽看了我一眼,又拍了拍方溪的肩,走了。
阳台上,只剩下我靠着栏杆喝牛奶,方溪站在一边看着我。
他还有话要对我说。
但是我先开口了。你们认识多久了?
他似乎有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回答了我。将近八年,大学时认识的。
还准备在一起多久?
我问得很不礼貌,我知道。
但方溪却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一辈子有多久,就能在一起多久。
他说着,漏出了那样充满信心的,浅淡的笑容。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我而那样冷漠,而是因为他本就没有什么情绪。此刻我能感觉到他是开心到,但脸上的笑却和白水一样无味。
我一口气喝完了牛奶,把杯子还给他。
他对我说了声晚安,离开了房间带上了房门,拢了一屋子的不屑给我。
那一夜,我睡得很晚。并不是因为隔壁房间的笑声和玩闹声太响,是我心里的风声太轰隆,像一阵永远也无法休止的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