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已经开始工作的众人见宋延霆来了,敲键盘的把力度加得更大,在茶水间泡茶的也赶紧回到原位。
宋延霆不知道,自己虽是迟到了一小会儿,在同事们的脑补中却成了大清早就去找客户交流的敬业表率,身后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夏时予落后半步跟在宋延霆身后,一副客气的模样,“不用了,我把资料拿出来看也是一样的。”
他十分礼貌地和周围打探过来的人微笑点头,对宋延霆说,“外面的办公氛围很不错。”
不知道是因为没听到还是故意不回答,宋延霆一语不发地带着夏时予穿过忙碌的公共办公区,来到里间自己的办公室外。
夏时予盯着宋延霆高大的背影,轻声强调了一遍,“宋律师,我就不进去了,你给我随便找个位置就好。”
“机密文件,只能在里面看。”宋延霆头也不回地推开门,侧过身等夏时予进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动怒了。夏时予生气或者有情绪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已经道过歉示过好,夏时予自己也说了没关系。
如果夏时予当时就提出要求,他一定会当场解决,但对方淡定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小题大做,那么到了现在,这个小插曲就应该暂时翻篇。
有什么不能等他们解决了今天的正事再来处理?结果夏时予却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排斥他。
在外面有人看着,夏时予推拒一下他忍了,私下场合怎么还在和他装陌生人,难道今晚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也打算用这种淡漠的表情对着他吗?
宋延霆完全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夏时予踩着话阶走下来就可以了,没曾想夏时予会这么犟。
夏时予依然低着头。他现在根本不想和宋延霆共处一室,幻想的泡泡刚被戳破,他也需要一个人消化这种失落的情绪。
“那……我先不用参考资料了吧,等我写完分析初稿,再——”
然而宋延霆不由分说地捏紧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房间,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就在这里写。”宋延霆被他气得身上都热了,三两下脱了外套,缓了缓才坐到自己宽大柔软的皮椅上,随手指了指,“找个位置坐下。”
他的办公室在设计时就考虑过和客户面谈的需求,因此在装潢上很舍得成本,包括大地色基调和疏散而有质感的摆件,都属于在观感上就能让人沉静下来的类型,宋延霆进门后被这种氛围感染了,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夏时予杵在原地没动,拘谨地站在一边。
“怎么了,腰还疼吗?”宋延霆注意到夏时予收在身侧的手掌正按在腰上,一下就把其他事忘了。
昨晚两人缠绵时,夏时予哼唧着抱怨腰都要被他撞散了,今早出门前还自己揉了几下,宋延霆答应晚上回去给他按摩放松。
“没有。”夏时予动作僵硬地把手臂放下去。看宋延霆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他也不想再争辩了,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规规矩矩地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摆上,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等夏时予真按他的吩咐做事,宋延霆又觉得不对劲了,在座椅上盯着人看了半晌,没按捺住心里那种不舒服,朝会客沙发大步走去,腿根贴着夏时予坐下,两人的体温都能缠在一起。
会客沙发是L型,夏时予坐在长的那端,空间十分宽敞,坐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显然宋延霆不是来视察的,就是单纯想挨着他。
夏时予想都没想就往旁边挪,刚腾出了点位置,宋延霆的眉毛一下就挑起来了,手臂从后绕过去锢住夏时予的细腰,在熟悉的位置捏了一下,“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跑什么?”
“可能随时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