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他没走两步就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被丢弃的恐慌席卷着他,他顾不得疼痛,艰难的爬到梁栗濡的腿边,讨好的抬头冲他笑:“老师…听话的,我听话的。”
“我答应,我答应老师。”
明明再笑,可偏偏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
梁栗濡只看了一眼,便有些嫌弃的抽出了自己的腿,轻轻的拍拍方徽的头发。
“乖。”
老师笑了,对他笑的依旧那么好看。他也笑了,但是心里的钝痛依旧折磨着他。
他牙齿打战,却仍然存着希冀的问:“老师,我是不是最乖的?”
“是的。”梁栗濡蹲下身,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头发,说道:“所以要一直听话啊。”
方徽用力的点头,似乎这样能证明他是最听话的。
一滴泪甩了出去。
他在泪眼朦胧间,朝梁栗濡笑:“老师,再来一次吧…玩坏我好不好…”
他的话似乎与那天下午,江津河的话重合,同样都是是被隐藏的不安。
只是当时的方徽,没能理解江津河耀武扬威下的恐慌。
现在他明白了。
他用力的抱紧正贯穿他的梁栗濡,两人的距离是亲密恋人才能拥有的,可是他们的心,却好像隔着一条银河,方徽像是被折断翅膀的蝶,他仰着头,近乎疯狂的配合身下的人。
“老师,我爱你…”
被他付诸爱意的男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方徽颤抖着想,要听话,他要听话。
如梁栗濡所料,过年那天,梁惜将方徽约了出去。
冬日的风带着寒意,两人并肩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周围已经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歌曲。
梁惜很高兴。
过年这一天,方徽同意和她一起出来,她也提前告知了方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难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嘛。
只是…梁惜强硬的塞给方徽一串糖葫芦,问道:“怎么看你最近情绪不太高啊?不高兴吗?”
方徽沉默的,摇了摇头。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梁惜,垂眼道:“你想说什么?”
他已经猜到了,他本不想来。
可是…
梁老师似乎已经对他日渐厌倦起来,想起两人的聊天窗口,自己自言自语了几天的时间,方徽就忍不住的心慌起来。
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老师重新喜欢他…
好像,只有梁惜这一条路了。
梁惜咬了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向来果断的她却总在方徽这里犹豫。
她抬头,刚想说什么,一辆自行车从坡前飞奔过来,自行车主人看样子是个高中生,嘴里叫着“让一让!让一让!这车闸失灵了!”
方徽眼疾手快,一把将即将被自行车撞到的梁惜拽过来,下一秒,自行车从梁惜身旁穿过。
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好像也只是过了一秒。
梁惜红着脸从方徽的怀里退出来,她没敢抬头看方徽,因此也错过了方徽微妙僵硬的表情。
或许是这个动作给了她些许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方徽的眼睛。
“谢谢你。”梁惜顿了顿又说:“其实,今天找你出来,我是想说——方徽,我喜欢你。”
说出来之后,她反倒松了口气。
在她的设想里,或许方徽会觉得她自作多情,或许会说…他也喜欢她。
出乎她所有意料的是,方徽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像是被提线的木偶,僵硬的点了点头。
“嗯。”
梁惜忽略了方徽的这一点异常,她精致的半张脸埋到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