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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粲眼睛又润,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把沈恣放平回去,犹豫了许久才在床的最外段蜷缩起来,原本就矮,现在背弓着,像个小猫儿一样趴在宽阔的肩背旁边,看起来好像还不足沈恣一半儿长。
“喝粥了吗?”沈恣轻声问。
程粲眨眨眼睛,用更小的声音回答,“倒了。”
沈恣单挑一眉,紧接着问:“粥好喝吗?”
“好喝。”
程粲下意识回答后把嘴巴抿了下去,交错泪痕的面颊好像被吹鼓了一样,眼角通红。
“一定要这么做吗?好危险。”
程粲哽咽问道,又在沈恣无声的点头后恍惚的目光紧紧拧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往里侧挪动,直到快要贴近发烫的胸腹,他把两只手都举低,轻轻给沈恣的伤口扇风。
“粲粲,”沈恣扶摸着程粲的脑袋,柔润的发丝夹在他的指缝里起伏,沈恣心脏似乎在紧紧蜷缩后舒张开来,又把指腹放在程粲的耳廓游离,轻声说,“抱歉。”
程粲眼睛眯出来泪水,拉住沈恣的手腕张大嘴咬了一口,呜呜咽咽,“我、我还没有、没有原谅你呜、没有……”
“好,”沈恣感受到程粲温热的气息像小风一样扑在小臂上,腾起手把手腕上的口水全擦到程粲的右脸蛋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