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刺的人心惊,周渊曲在桌面的手指蜷缩回来,望着程粲怅然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程粲眨眼都需要喘上一口气,胸口一阵一阵地酥麻,他静静地看着周渊,“小渊哥,我工作做的好吗?我以为,我很努力了。”
周渊的唇片开开合合,一时间接不下话。
他知道程粲是个很谦虚的小孩儿,有时候嘴上说自己什么都能行,其实心里自卑感很浓重,因为沈恣不是个会用夸奖来教育小孩儿的家长,常在打压下成长,身子抗的多硬,心里就被扎的多脆弱。
“小粲工作做的非常好——”
“那为什么,”程粲用急促的哭腔打断了周渊的话,他喘的很累,满眼的泪水酝酿了许久,质问的语气又被收了回去,程粲错开周渊的目光,抿着唇角去问,“小渊哥,我还需要多锻炼是不是?”
周渊见几近崩溃的程粲也湿了眼,他没办法给出程粲想要的答案,只能顺着话头说,“这些天工作太累了吧,其实你工作上手很快,刚开始都难,再锻炼锻炼就会好的。”
“我不怕、我不怕累,我只是。”
程粲伸手去擦泪,几次都擦不完,嗓子里的哽咽也渐渐大起来,一摇头就甩出大滴大滴地泪珠,压抑地从眼角漏下去。
他只是心里难过的厉害。
沈斌有哥哥陪着吃饭,祁天可以抱着小渊哥睡觉,他只能一个人工作,他工作是为了让沈恣高兴,可是沈恣不管他也不喜欢他,沈恣也从来没有对他笑出声过,明明他是陪沈恣十年的人,明明他付出的最多,最后只有他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疼。
程粲心里面的小人急的转着圈跳脚,哭叫。
“小渊哥,我好累,我不想工作了。我能休息一天吗?”程粲揉着眼睛笑了,他似乎是乞求的语气,但没等周渊应声就起身离开,等走到门口时他才又哭了。
周渊沉重的身子被定在原地,他听着渐远的哭声揪心的厉害,手掌扶着桌子叹气。
他无法想象醉酒痛哭的程粲是多难受才会在半夜醒来,捂着嘴巴压住哭声跪在卫生间反复擦地,又会用多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和祁天抱在一起睡觉,然后带着失望和破碎的心出门工作。
周渊想起来祁天说的话,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疾步去翻程粲的抽屉。
“坏了。”
周渊捏着被藏的很深的文件闭眼睛咬牙,跑出去开车找人,附近没有程粲的身影,掉头就去公司。
周渊冲进沈恣办公室,急燥地叫着,“沈哥!”
沈恣翻看周渊递过来的资料和照片,眉头紧蹙着一把掀飞出去,疾言道,“不是阻止程粲去查了吗?”
周渊的脸上被摔过来的纸划破一个小口,他咬牙道歉,“对不起沈哥,小粲他,你说计划停的时候,我就已经阻挠小粲去查了,但他、他背着我们去——”
沈恣摁着桌子猛地起来,眉眼凶戾,“高佳莉已经封口做掉,我没让你给程粲安排人,他一个小孩,这么短的时间,你告诉我他怎么查的到?”
周渊一哆嗦,轻轻摇头,放缓了音,“沈哥,小粲他远比我们想象的聪明。他只是,只是有些事不敢对您说。”
沈恣沉眉闭眼,头疼的厉害。如果程粲够笨,他就不会把程粲设计入局,如果程粲肯稍放松自己,他就能及时撤局。偏偏,是在他心软的时候,程粲聪明起来了。
周渊拾起地上的纸张,上面是公司涉密资料和高佳莉出入酒店和来访记录,上面遍布着或浅或深的铅芯痕迹,最上面那层,是用黑笔划上的大大一个叉。
程粲不仅聪明到能跟着入局,还聪明到认识到这是一个局。
程粲从一开始拿的那份人员名单是提前伪造的,高佳莉一事也是刻意引导安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