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也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犹豫了好久,程粲要给他点火被推了回去,“回家吧,见见沈哥,别洗涮自己,就这样回去。”
程粲不理解,他自己觉得在见沈恣前应该至少把自己整的像个人样,但周渊的脸色看起来认真极了,他也不便多问,点点头出去了。
程粲原想自己开车回去,但他眼皮都是强撑着掉起来的,脚筋都麻,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开车从桥上冲下去,最后还是拦了辆车,靠在车窗喘气的程粲看见拐角有个便利店,让师傅在这里等着就下车进去了。
透过玻璃门反射出来的稀薄人影,程粲扒拉两下头发苦笑一声,这趟是下对了,真不能就这么回家,至少买个咖啡提提神。
他的心已经跳的很快了,晃到超市里面找咖啡,瓶装的没找到,顺口问旁边穿灰夹克的理货员,“咖啡在哪里放?”
“程……程粲?”
被叫名字的程粲抬头看,目光有一瞬间从疲惫中拉回零星一点儿欣喜,也带着相同的疑问语气叫出了声,“秦景川……你怎么在——”
等目光下意识游离到秦景川惯常穿的那件袖子长出一截的外套上才止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言语,程粲发现自己居然把秦景川和货架后面半米有余的超市工作人员看茬了。
秦景川看起来比程粲要精神一些,他蹲下身子拿了瓶雀巢咖啡递到程粲手里面,收手的方式依旧很不自然,“要找咖啡吗?挺、这个挺好的。”
程粲点头,他已经不再像前两次去留意秦景川手腕还有没有疤痕了,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自顾不暇,哪能顾得上去同情别人是不是要寻死,他自己都快要死了。
“我走了。”程粲实在挤不出笑容。
轰隆一声,十几罐饮料在货架上一齐倒下,有几罐带气的碳酸饮料被冲到地面上炸开个小口,咕嘟咕嘟地往外滋水,半分钟的功夫就湿了一大片地。
秦景川扶着踉跄的程粲,被那惨白的脸色吓到了。
“我不小心弄倒的,抱歉,我会赔偿的。”秦景川冲赶来的员工点头道歉,主动担了罪责。
外面鸣笛声响起,程粲拨开秦景川的胳膊扭头要走,到柜台再要了个口香糖结账之后离开了。
秦景川去捡倒下的饮料全放进购物车里面,到收银台时往后指了指那片狼籍,老板说刚才走的那个小孩儿丢下几百块钱赔偿过了。
程粲猛上车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用衣服垫在全是汗的掌心拧开瓶盖,咖啡的浓香并不能缓解恶心,但最起码肚子里有点儿食儿了。
可能是在便利店耽误了些时间,出租车的师傅开车开的很急,靠在车窗上睡觉的程粲几次被磕醒,快到家的时候路段就平缓许多,司机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像在网吧通宵三天脸色极差的少年能住这样的地段,找补两句把程粲送下了车。
进门之前程粲一直在紧张,等见到客厅里身姿挺拔气质倨傲的男人之后又害怕地双腿直打颤,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不着调的话。
“哥、哥,你在家。”
沈恣起先没理他,等扭头看见程粲的惨淡模样之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踱步走来时,程粲只觉得一股低压萦绕在他身周,逼仄无比,透不过气。
“去睡觉吧。”沈恣脸上不悦,偏头时已经是在忍耐着什么东西,语气并不温和。
程粲在原地红了眼眶,站了一会儿开始抽自己的皮腰带,这几天他瘦了许多,随便买了条腰带栓住松垮的裤子,折了两下之后双膝屈在地上跪的板正,两条胳膊高举着,有些哭意憋在嗓子里,“哥哥,我工作做得不好,你罚小粲吧。”
沈恣没接,程粲就急了,往前膝行两步,原本就掉在胯上的裤子被他一下子扒拉下去,干涩的眼球被泪水莹润之后反而觉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