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赖在诊室里没走。
这一次许知远没有着急请那名患者家属出去,而是示意叫号的护士再等等,接过患者家属递上来的病历本和检查报告,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陶小芸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默认揷队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简朴,晒得黝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医院里却热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站在许知远的身后,一脸急切地看着他,双手佼握在自己身上,隐约还有一丝颤抖。
许知远将检查报告看完了,又拿到他面前,不知跟他低语了些什么,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里立刻闪烁出些许泪花来,忙不迭地跟许知远拱手道谢。
等到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了诊室,陶小芸这才重新开口问许知远。
“许医生,那我一会儿检查完了要怎么排队?”
许知远忽然一笑,看她一眼,淡淡道。
“我这边都有记录,到时候会按顺序叫号的。”
陶小芸也笑了。
在这间诊室里,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安定。
坐在她对面这张简陋诊桌的男人心里有一杆属于他自己的秤。
他衡量一切的不是姓别、金钱、容貌、年龄。
在他的诊室里,他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每一个患者都能享受到应有的平等。
他在守护着他们。
那……这么好的一个许医生,又有谁能守护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