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花钱供孩子读书,尤其还是个女娃娃,基本上都是念完初中就辍学去打工,像她这样一路念完高中还要去大学的少之又少。
她爸这辈子小学都没毕业,偏要省吃俭用供她上学,累垮了身体。
林泷脸上没觉得疼,却红着眼,喊了声爸。
刚开口,喉咙就哽住,说不下去了,心里闷得慌。
林江心里也疼,去冰箱拿了两个生鸡蛋,开了火放锅里煮,等水煮沸的时间里,絮絮得跟她说,学费和生活费都给她存好了,女孩子,再苦都要把书念完。
又提到许姜弋,说,你不念书,以后他家里人怎么看你。
在父辈们的思想里,一旦谈了对象,就是一生一世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爸佝偻的背忙上忙下准备早饭,眼泪止不住的流,为她爸,为许姜弋。
她很少当着他爸爸的面哭,怕他担心。
往常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今天的话多到怎么都叮嘱不完。
水水,你们谈对象一码归一码,爸爸的事别乱说。
林江剥了蛋壳,布条包住蛋白,轻轻地在闺女脸蛋上的红印滚动。
造孽啊,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水水,爸知道那小子疼你,他们家不差钱,但是你不能从他手里拿钱给爸爸,会被人瞧不起的。
她没应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