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打击

在那里,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柏翠宫的连主子带下人跪了一地,晚晚给他磕头,面色淡漠,什么也看不出来,冰冷得犹如一场暴风雪。

    直至此时,他都并未真的放在心上,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子,不是吗?如今他大权在握,一切是与非,全凭他一人说了作数,他有绝对的实力保护晚晚不受任何人欺凌。

    袁花好向他告状:“日前陛下恩典,特派吏部侍郎之子白鹭前往震东军内办差,官至五品,皇恩浩荡,可那白鹭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嫌弃军中枯燥乏味,竟在任职期间擅自逃跑返回京城,实乃违抗圣旨之大罪!白夫人身为后宫嫔妃,明知此事,据不上报,反倒暗中包庇自家哥哥!臣妾现已查明,白鹭逃亡回京的路费、以及其后打点各处之费用,皆是出自罪妇白若晚之囊中,还请皇上明鉴!”

    袁花好行个礼,向莫重呈上一应“罪证”。

    皇帝翻开看看,所谓往来的账务明细,无非是些宫女、太监的证词,哪天哪刻,白若晚又送了多少银钱出去。

    “朕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此事正是朕授意白夫人做的,朕自有打算,怎么了?朕的袁夫人?莫不是白夫人的哥哥不行,你袁夫人的哥哥着急顶上不成?”

    “臣妾不敢!”袁花好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你起吧,跪着干嘛?身子都还没养好。”莫重对白若晚说。

    白若晚缓缓对他点了个头,却并未起身。

    “且慢,皇上有所不知!”此时,跪在白若晚身后的枫叶忽然发声,她向来是个泼辣的,此时也不怎么怕,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吧。”莫重想看看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枫叶:“皇帝有所不知,此事仅是冰山一角,实则白夫人心中对西北大都督季山逢念念不忘……”

    “你说什么?!”莫重的目光骤变,冰冷得像一把刀子,他站起身来,目光要刺穿了枫叶一般,“你是不想活了是吗!”

    “皇……皇上难道就不觉得有异样吗?娘娘真的爱过您吗?孩子没了她不痛不痒的,这可像是当娘亲的态度?奴婢曾听娘娘私底下说过,‘不过是与陛下的孩子罢了,又不是季哥哥的,没了也就没了,无所谓’,此前娘娘的妹妹进宫时,娘娘还打了她呢!妹妹嫁给了她的心上人,她心里可酸楚死了——若非如此,孩子只怕也不会掉的!”

    莫重半句不信,晚晚之口,讲得出这些粗浅话吗?

    但他还是急急忙忙看向她,好像急于祈求什么似的。

    “晚晚,说话!”

    白若晚把头埋在地上,始终一言未发。

    莫重当场傻在原地。

    他痛,她也并不好过,纵然是神仙,也因凡人之自相残杀而难过落泪。

    李沐一早恨毒了莫重,不仅限于妻子因被冷落而对丈夫的那种恨,李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为了让他难受痛苦,她可以命都不要。

    她的孩子保不住,是注定的,与二人此前的业有关,若她当初不喝那碗汤,李沐则会在她怀胎七月时意识到莫重对此子之珍爱,思及自己的悲惨命运,李沐就会提前陷入癫狂,不惜以命相抵、推她下池塘,以至于一尸两命,让莫重追悔莫及。就算她再躲了,因果报应,迟早会有下次,他们曾亏欠了她,此为天道第一律,直面,是最好的消业办法。

    至于眼前这些诬告,如若她不立即“认罪”,莫重必会追究到底,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还她清白?可她本就清清白白,又何须还?眼前一切,由心而生,实在是因为他心中仍然有怕、有怀疑、有愧疚,才会遭遇这些。

    而各方人等因着对他们的积怨,早已暗中部署好一切。到最后,他会追查到白若琪的身上。

    袁花好事先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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