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攀门好亲。”说罢偷眼瞧她,以为她会忿然哭泣,可这婢子却只低头不语,似乎全与自己无干。
张淡香讶然:“你与那少爷无情?”花椰摇头道:“有情无情,奴婢的命运也是身不由己。”
这句话却说到张淡香的伤处,她俯身床侧,半晌不理花椰。——十年前,她身为祖父的孙儿,何等风光?如今却沦落为一个卖笑女!认的人虽多,却没能跟谁真正交心,再多的锦衣玉食也填补不了内心孤苦空虚。男人总说婊子无情,可是他们哪个又肯为她们这种人付出真心?她时常在想,如果能有一个人真心爱自己,哪怕从此再沾不得酒肉珠钗,她也甘愿。
但这种男人又哪里寻去!听说前一阵,她们有个同行的姐姐,就是因为将终身所托非人,结果只得抱着一生所蓄的珠宝箱跳江自杀么?男人们永远都是一样,酒桌床笫间承诺说的动人,清醒时要他们兑现,他们便立即恢复那鄙俗可厌的神情。
所以张淡香尽管早已存够数十倍于能够为自己赎身的钱,她也宁愿只在“怡云阁”里做她的花魁。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