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发掉君离夜这是在帮她,对,他不会害她的。
“自他母亲豫鄂族的公主去世后,他便是豫鄂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族人需要他,可他因为你,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前去迷洲,你愿意跟他一起去迷洲吗?”
“不会。”
“君离夜的父亲如此迫切的想杀了你,恐怕也是担忧你的存在会干涉君离夜的决定,只有你死了,他才会心无杂念的前去迷洲。”
干燥的风,吹动着沙砾翩翩飞舞。
卿绾突然就有些累了,她盘腿坐在沙丘上,用纱巾挡住脸,低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她的确不能太自私,非要强迫君离夜留在自己身边,人活着嘛,不就图一好聚好散,不留遗憾是吗?至少她找到七伤花,救了卫谨言,本就没什么遗憾了。
哑奴不知从何处也冒了出来,他坐在她的身侧,纤长白净的手指在沙上写下几个字“别怕,我陪你去蛮族”。
卿绾笑了笑,颇有些不以为然:“不用了,你回潼关去吧。”
他也不恼,又继续写下“我知道大祭司的秘密,还有七伤花”。
不光是卿绾,连殷厉都诧异的看着他,殷厉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听说大祭司前几个月逃走一个药童,莫不是你吧。”
一旁的凤无玉撩过耳后的秀发,一脸嫌恶的说道:“不知廉耻,伤风败俗,你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这两个男人莫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卿绾眉头一皱,世上竟有如此聒噪之人,她一把沙子甩了过去:“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哑奴解开身上的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对后面两个男人的探究之意不闻不问,只是担忧的注视着她,星眸里掺杂着她看不懂的情意,卿绾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哑奴喜欢她,若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她总觉少了点什么,可那是什么呢…
她盯着沙地上娟秀的小字,思忖之时闭上了眼睛,她一定遗漏了些什么,哑奴绝不简单,他一定知道自己,早在她与他见面之前就认识了她。
怪谈
夜色中传来冷风抚过荒漠的凄嚎声,几个人立在荒废已久的石壁前一语不发,荒凉的大漠更显萧索悲凉。
夜凉如水,卿绾搓了搓手臂,对殷厉低声说道:“其实你们两个没有必要专程陪我来这一趟的。”
殷厉冷哼:“谁说我是陪你来的,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祭司有多装神弄鬼,若是能除掉这个祸害也好,免得为害蛮族。”
“唉……”卿绾幽幽望了他一眼,“你开心就好。”
“真是奇怪,明明这处地方荒废了这般久,可还是令我觉得怪异,总有种……”原秋墨凑近了石壁,借着如水的月光打量石壁上斑驳的壁画,“可惜已经风蚀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石壁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束枯草,在雨水稀少的大漠任其自生自灭,但野草的根仍是牢牢攀附着石壁,与整面石壁融为一体,融入进漆黑的月色中。
“哑奴说,大祭司的老巢就在这,蛮族部落那个帐篷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卿绾举着火把,忽明忽灭的灯火照着她的脸一阵红一阵黑。
卿绾蹲了下来,用棍子挑拨地上的沙土:“这沙似乎有点奇怪。”
凤无玉也半蹲下来,四指并拢扫了扫沙土,又凑到鼻息前闻了闻:“是血。”
卿绾手指抖了一下:“我们赶紧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她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可四下安静无音,她身体僵直的看着四周,漆黑的沙漠早已没有了那三个人的影子。
刚刚月亮还高挂空中,而这时月亮仿佛躲进了云层里,周围黑魆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卿绾举着火把,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