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便头也不回地转身。
他们拿着伞,不约而同立定一会儿,看他冒着雪一步步的走远。
直到望不见那背影了,宛嘉还站着还不动,小满道,“走吧。”
宛嘉一点头,两个人同时撑开雨伞,并排慢慢地走。
上海的雪不管落得再大,也总难积起来,看起来白皑皑的,用脚一踩,无非化成泥,为了不跌跤,只好眼睛盯着地上,每一步都极小心极小心的走。
小满已经走得极慢了,偶然间一抬眼,却不见了宛嘉,他回头去,看到隔开几步的距离,宛嘉就举着伞一动不动立着,是一直近到了跟前,才发现她在哭的,他就看着她哭,一句安抚的话也说不出口,宛嘉将伞搁到地上,像这时候,迫切的要想寻一个能够倚靠的物事似的,就这么哭着将头靠到了他肩膀上。
雪落得更大了,没多一会儿,连伞面上都积了一层薄雪,撑着沉甸甸的。
小满任她靠着,看着头顶上那一整块灰黑的天幕长久不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又都明白,那个意气风发的调皮少年,从今往后是再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