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廊内曲折深不见底,仅仅是大厅,就能感觉与上面两层完全不同档次。
服务员朝沙发比了个手势,说:“请在这里稍作等待,我的同事会带他出来。”
整个大厅只有乌以沉和这个服务员,乌以沉等待着无聊,便出声问道:“你这里有多少个房间?”
服务员如实回答道:“一共是86个房间,后面的都是员工房。”
乌以沉又问:“他是员工吗?”
“不是的,只是借给他住,他晚上会出去工作。”
晚上的工作是指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之前是负二层的性奴吗?”
服务员停顿了几下,随后回答:“之前是,后来解约了。”
“解约要给违约金吗?”
“要的。”
“他叫什么名?”
“您可以叫他的编号118,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
乌以沉察觉到这个服务员肯定知道点什么,且在有意回避男妓的信息。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趔趄走着,比之前在地上爬还要艰难,腿脚好像崴了,远远都能看到他受了很重的伤。视线一对上,男妓便急忙把头低下,乌以沉等他走近些才站起来,一入眼就是一张鼻青面肿的脸,右眼肿起水泡,鼻子和嘴角都有破裂的伤痕,脖子一片通红,他穿着一件黑白的旧衣服,上面印着愚蠢的卡通图案,他偏过脸不敢看乌以沉的眼睛,左手不自然地抹了一下右眼的水肿,乌以沉看见他的手背上也布满青淤。
服务员冷冰冰地说:“这位是我跟你说的乌先生,今晚你就跟乌先生回去。”
男妓点点头,怯生生地说了一句:“您好。”
乌以沉没想到他伤得这么严重,像被人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乌以沉问道:“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他撒谎道:“我自己弄的。”
乌以沉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这一看就知道是被别人打的,为什么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乌以沉沉默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急忙补充道:“我不小心的。”
不管是下意识的还是好意的,乌以沉都不喜欢别人撒谎,第一印象就给差了,乌以沉对他的脸色便坏了些,乌以沉点点头道:“好吧。走吧。”
服务员送他们两个上一楼,乌以沉走在前面,男妓就默默跟在后面,身上还穿着那件可笑的衣服和脏兮兮翻毛边的帆布鞋,乌以沉有些后悔了。带这脏东西回家干什么。
天还有些早,也没地方可去,乌以沉干脆直接带他回家了,一路上车内都如死了一般安静,乌以沉不说话,他也不出声,乌以沉从后视镜看到他规规矩矩地缩着手脚坐在窗边,哪也不敢碰,疑惑着自己怎么被买下了。
在等红绿灯时,乌以沉感觉自己好像在接亲戚的孩子,可眼下分明是他买了一个性奴啊。
乌以沉出声问道:“你那天屁股的伤好些了吗?”
他回应道:“好很多了,没有出血了。”
“你这几天都在休息吗?”
“嗯……昨天流了很多血,掉了一颗牙,饭也没有吃……”
乌以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性奴会受伤,但被打得鼻青面肿掉牙齿已经算是暴力事件了吧,报警验伤都能判几个月。
乌以沉不会主动跟别人聊话题,更不知道该跟性奴说什么,现在他是不是该说点油腻的性骚扰的话,还是该说点甜言蜜语哄他开心?
乌以沉想说点解闷的东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他想了很久,才说:“不记得了。”
“在负一层的洗手间,那时候你坐在地上睡觉,我把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