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和馋

  她饿的,但是条件得好好谈,“我想吃,姥爷吃的那个……甜甜的大枣子。”

    冯老爷子饭前好那一口泡了红枣的老酒,好喝得眉毛掉下来。

    酒香枣子甜,从前都是他一人独享,溪曦来了,这枣子就要分出去一半。

    小丫头眼馋,每每等到饭点才能尝到,今天虽然错过了,也不可以例外。

    冯老太不同意老伴儿给她喂这个,小孩子怎么能吃这么高度数的呢。

    虽然只是红枣,可泡了这么久,早就渗透了。

    见姥姥不同意,才收了哭腔的人儿嘴角一瘪,又起了风雨欲摇的势头。

    也罢了,哄她过了这茬要紧。

    “吃完了午饭,才能吃枣。”

    “好。”

    顺了她的意,什么都是好的。

    好不容易安顿好小祖宗,有被催着去补雪糕。

    冯老太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小卖部就在不远处的街头,来回不过十来分钟。

    她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才留她一个人在家。

    冯家姥姥是忙糊涂了。

    除了自家不省心的主儿,今儿个家里,还多了一个身体不适的小客人。

    江酬被邀去客房休息,虽说是休息,也是一觉不安生。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动静不断,隐约还夹着嘹亮的哭声。

    过了不知多久,世界归于平静,他阖眼小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感觉好点了,起身下了楼。

    冯家院子里养着一颗老槐树,老爷子知道外孙要来了,挪了树下的桌椅板凳,绑了个结实的秋千。

    秋千不高,可对于她而言还是高了。

    姥姥用碎步给她改的风凉裤最适合炎热的夏天了,宽松透风,跑起来轻快方便。

    身上套了件简单的圆领白短袖,一样的宽大舒适。

    精致的五官,小小的脑袋,柔软的齐耳短发乖顺地贴在两侧。

    在遇见他之前,溪曦不喜欢蓄长发。

    某一年暑假,以邻居小哥哥为首的那群孩子,因为长头发不肯带她玩,说女孩子最麻烦了。

    溪曦回家就剪了头发,再到小哥哥面前,他无话可说,只能肯了。

    那个暑假他们爬树下河,去田间去地头,玩得最疯,也最开心。

    江酬第一次见到他(她),

    映入眼帘是这样的画面。

    黝黑皮实的小人儿坐在树下,宽大的上衣将他(她)衬得更小只了。

    浅色棉麻长裤底下露出一双小脚丫随风悠哉荡着。

    塑料拖鞋已经被晃落了一只,索性连另一只也踢掉算了。

    腿上放着比脸盘还大的瓷碗。

    只见他(她)微微低着头,也不用筷子,伸手在碗里一掏。

    抓起一颗红黑的什么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地,嚼啊嚼着,吃得很香。

    脑子里闪过温禹霖在席间说的话。

    小屁孩,是没说错。

    大约是她吃得太香太投入,江酬好奇了,又或者是馋了。

    方才中饭他就没吃几口,这会儿缓过来,只剩饿了。

    他走近几步,想看看碗里装了什么。

    那是什么啊,黑黝黝的一碗汤水。

    十五岁的少年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神情。

    “你是谁啊。”

    吃完了蜜枣的馋嘴猫终于分了心,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驻足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她才哭完,嗓子透着不清脆的哑,淘气属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酬一愣,他不知道该将自己归纳为什么身份,不是客人,更不是亲眷。

    像是一个误闯的外人。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