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骨节分明且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胳膊。
在向上去看,就正对上他一双满含焦急且担忧的目光来。
胸口隐隐作痛,一股子腥甜涌上心头。
他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紧蹙起眉头,抬手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净。白皙的手指沾染上的血迹点点,言洛将手掩藏在袖子之中,还未拢去却是被千红枫给抓了个正着。
明月,尧镇内的善后工作还需要你去处理,师父伤重,我们先回山了。
可是小师叔
千红枫的看过来的眸子很冷,很淡,像是比言洛眸中的清冷眸色更加的让人胆寒,苍明月只得闭嘴,一脸沉默的立在了原地,看着千红枫极为细心的将藏在胸口的一方手帕掏出来,慢慢的擦干净沾染上言洛指尖的手,待看见言洛手指上再无血痕,这才作罢。
那认真的神情是言洛从未见过的,但他却异常的熟悉,因为在他无数的线稿之中,这样认真的神情是最常见的,因为尚未黑化的千红枫在苍鸿剑派时,与其说他是莲倾的徒弟,到是不如说他是被养在莲倾身边的一条狗。
哪里需要哪里就会出现,累了渴了困了,无微不至。
就像是现在这般,会极为认真小心的拿出一方锦帕,将他指尖的脏污给擦净。以前的莲倾或许不会感恩,但现在这身躯壳当中住下的灵魂是言洛,言洛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熟知他的人都会知道,这些好他都记进了心里。
表面上的淡然,清冷,却抵不住他内心的颤抖,那双手交握的温柔触感在手缩回袖子之中时,紧紧的攥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留存那一股子短暂的温暖。
师父?
回山。
将长袖一甩附在身后,言洛当先一步朝着宋家庄外走去。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他微微偏头去看,就瞧见少年一身红衣在夕阳之下浓烈如火。不知不觉之间他放慢了脚步,等到千红枫靠的近些。
在尧镇仅仅是呆了三天,却像是过了一个月那般漫长,出了尧镇看着外面湛蓝澄澈的天空,只觉得胸口郁结之气稍微舒缓。
脚下的路一共两条,一条是通往苍鸿剑派的路,一条是下界普通人行走的官道。
在原有的游戏主线里,千红枫现在应该还在山上练级,此番来宋家庄做副本就已经偏离了原有游戏的主线,此次回去,他就该好好休整休整,在山上喝喝茶,聊聊天,拉个红线,等着儿子长大。
然而终究是天不遂人愿,在言洛一步迈步还未踏上回山的路时,不远处的林子里就突然多了几道嘈杂的人声。
师父,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洛心中警铃大作,就连眉头都蹙了起来,枫儿,不
嗖
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一只冷箭从身后射来,言洛的话尚未说完,只来得及伸手将千红枫一把推开。
长箭从两个人中间穿过,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带起的一阵风,将他的长发吹起,翻飞似蝶。
此时日头正盛,箭尖在阳光之下反射出一丝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