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听

   难得,毕竟她看着乖顺,实则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皇上,咱们出去吧。”

    陆晗蕊不接他的话,却主动伸手去挽他的手臂。

    走了几步,到了寝殿门口,她便悄无声息将手松开,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回到正殿,就见宁妃跟在孙贵妃身后,随着她一道起身向皇上行礼,毕灵渊目不斜视地走到榻边坐下。

    此时他一瞧见宁妃,就突然想起了陆晗蕊问的那句“为何突然来寿阳宫”?

    为何?

    今日宁妃到乾清宫中,说她偶然得了一本古棋谱,知道皇上素来爱下棋,便亲自送来。

    毕灵渊烦后宫里的鸡毛蒜皮婆婆妈妈,还有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宁妃是个特例,兴许是早些年在太后身边当过差的缘故,格外会察言观色。

    在毕灵渊看来,女子在后宫懂得察言观色,就是知情知趣。

    有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妃子偶尔与他一道探讨琴棋书画,倒也是繁忙政务之间的调剂。

    认真地打了一会儿棋谱,宁妃垂眼看着棋盘,突然掩嘴一笑,说道:

    “臣妾与贵妃娘娘是手帕交,自小就在一处玩耍,贵妃家中有副前朝的莲花纹白玉棋子,因为烧制的工艺已经失传,很是罕见,臣妾记得那副棋子贵妃是一道带入宫的,今日臣妾寻得这古棋谱,若是配上贵妃娘娘的古棋子,那真是绝配了。”

    一说到白玉棋子,还是莲花纹,毕灵渊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莫名想到上官奥,

    他这次回京进宫述职时腰间配着一个旧旧的荷包,看来已经佩了很多年了,想是心上人送的,一直舍不得扔。

    他那时还故意打趣了几句穷酸,要他打开荷包看看里头是不是装了与心上人的同心结。

    打开一看,却只是一黑一白两枚古朴的棋子。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上头的莲花纹了。

    因为那莲花纹是顺着玉石原来的裂纹刻的,工艺精湛,莲花纹各有姿态,棋子黑白各三百六十一枚,枚枚不同。

    既然宁妃已经提起,那他倒要亲自看看,贵妃那处是不是真的留有莲花纹棋子。

    贵妃数棋

    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案几上古朴的漆盘和棋盒,信手将盖子打开,伸手摸了一枚棋子,入手冰凉。

    他垂眼看着,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棋子随意丢入棋盒中。

    啪嗒清脆的一声。

    不知为何,皇上进殿坐下后,殿内的气氛更是压抑,尤其是他扔棋子那个动作,明明那么轻微,贵妃却觉得犹如被利箭射穿心脏,几乎喘不过气。

    金雀就在一旁候着,她晓得,金雀身上藏着那个玉偶。

    宁妃偏偏留金雀在殿内说话,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回来了。

    毕灵渊换了个姿势,微微靠着软枕,清冷凤目淡淡望向孙贵妃:“贵妃,你不是不喜欢下棋么,怎么还特意选了这副棋子带入宫?”

    听皇上说起棋子,孙贵妃好歹是缓了口气,勉力笑着说道:“臣妾资质愚钝,带这副棋子入宫,是听说皇上喜欢。”

    毕灵渊垂目,笑了笑,语气更为淡漠:“朕喜欢不假,如果不是宁妃提起,朕还不晓得你宫中留着这件宝贝。”

    陆晗蕊听皇上说话阴阳怪气,心下当时就了然了,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朝宁妃看去。

    宁妃无事人一般,看似认真地聆听皇上与贵妃谈话,可嘴角始终按捺不住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也很快留意到了陆晗蕊的审视,倒也不避忌,借着放下茶盏的空当,朝她笑了笑。

    瞧着她志得意满的神色,陆晗蕊心里就知道,她被虚晃一枪了。

    宁妃手中的把柄不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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