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互相刻薄几句罢了,听多了也是无趣。
陆晗蕊静静地垂着脑袋,果然,孙贵妃与皇后没说几句就大声起来,孙贵妃指着佛雕,颤抖手指:“皇后!你是在诅咒臣妾,还是诅咒皇嗣!”
皇后冷笑道:“本宫诅咒什么了?不过是体恤妹妹罢了,夜里风大,贵妃妹妹娇贵无比,还特意来李氏进献给太后的佛雕前晃悠,要是出了半分差池,又是李氏的错了。”
孙贵妃急得往前走了两步,皇后昂着下巴,扭身就走,果然是闻声而来,特意刻薄她的。
一向亦步亦趋跟着孙贵妃的宁妃却没有动,依旧定定地站在原处,安静地看向孙贵妃。
陆晗蕊只看得见她的背影,看不见她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孙贵妃还没走两步,沉沉的铁链忽然响动了起来,离孙贵妃最近的那根链子倏然绷紧,高大的佛像随即缓缓朝着她歪去。
孙贵妃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愣在原地,皇后闻声也转过头,一见佛像倾斜,大大的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又快退了几步。
宁妃此时才恍然梦醒一般,惊声喊道:“贵妃娘娘!”
话音刚落,身旁一道茜红色的影子闪过,宁妃更是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拦。
一切发生的太快,孙贵妃从未见过那般大的玉佛离自己越来越近,慈悲的眉眼静静地看着她,越来越近。
她已吓傻,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就在那玉佛要压下之时,身子猛然被谁狠狠一推,这一推,生生将她推倒在雪地上。
也就是那一刻,玉佛轰然倒下,将鳌山生生压塌了一半有余。
孙贵妃看着碎裂开的玉佛和被压毁的鳌山,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还没哭出声,眼泪唰唰就流了下来。
“血……”扑倒在孙贵妃身旁的陆晗蕊看见她身下缓缓渗出鲜血,心下一紧。
孙贵妃一脸发蒙地垂眼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看了,腹痛突然袭来,登时脸色苍白,
一把捉住陆晗蕊,就跟捉住救命稻草似的,颤声哭道:
“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好怕……”
贵妃早产
皇后眼见着玉佛倒下,还差点压到孙贵妃,也几欲站立不住,芳雅忙扶住她,急道:“皇后娘娘,快些传太医,您看孙贵妃!”
孙贵妃哭声无助凄惨,陆晗蕊半跪着身子在她身旁轻声抚慰,
其余宫人怕惹是非,只能满脸急切地候在一旁,竟无人敢上前。
“快传太医……”
皇后看着孙贵妃身下汩汩流出的鲜血,觉着自己的膝盖也软了,半个身子都靠芳雅撑着,咬牙喊道:“快传太医!”
光辉璀璨的上元灯市只余哭声喊声,这新的一年的开始,就这么慌慌张张的拉开了序幕。
消息传到毕灵渊那处的时候,他还正与王公大臣泛舟湖上夜饮,侍卫撑着小舟前去报信。
等他去到孙贵妃的普愿宫中时,各宫妃嫔早已闻讯而来,候在正殿堂屋内,见皇上沉着脸快步进来,忙起身行礼。
毕灵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大多面生,皇后脸色也不好,一见皇上进来,竟万分委屈,眼见着就要落下泪来。
毕灵渊快步上前,轻轻握住皇后的手,重重地捏了两下。
以前两人还是青梅竹马时,若是她受了委屈或是受了欺负,不管不顾地要发作,毕灵渊就会握握她的手。
这些日子不知怎么总想起以前。
“你是皇后,不许哭。”毕灵渊轻声地说着。
皇后忍了忍哭意,用力地点点头。
毕灵渊见皇后将泪忍了回去立马伸回手,又在殿内扫视了几圈,并无陆晗蕊的半分影子。
内殿临时安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