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老家相亲结婚,唐允买下美兰夜总会,更名“仙都”,生意依旧红火;
阿诗出院,续租苏绮在庙街的那间单屋,摇身变成仙都夜总会的妈妈桑,不再做皮肉生意。
又一年港姐竞选即将进入尾声,燥热的温度略微降下,苏绮与唐允在庙街消夜——一年的时间里,另外叁位之间已经萌生又寂灭了复杂恩怨,再难凑在同一张桌吃饭。
庙街延续刚刚结束的美食节氛围,啤酒大促销,各家老板都在吆喝,游客好多。唐允刚想趁乱牵她的手,就发现人不见了。
打电话肯定也听不到,他只能顺着人流走,后悔赶在周末出来。
他一路张望着找她,直到突破人群,在街口看到蹲在一边食烟的苏绮。她显然也看到他,把烟蒂踩灭,站起身来。
唐允走过去,“你好惬意,完全不找我。”
她冷静分析,“人好多,当然走出来等你。”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四处张望好蠢,不愿意承认。
苏绮指了指头顶,硕大的霓虹灯箱,写“同乐桌球城”五个字,色彩斑斓。显然是最近新出现在庙街的一家,排场好大。
“这么大的灯箱,我就站在下面,你一定看得到我。”
唐允心头悸动,“那你今后就站在最大的灯箱下等我。”
原来“那人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由分说地揽她肩膀,想把人带走。苏绮却用双臂搂住他,整个人送进他怀里,非要看他面色尴尬,四目相对。
她歪头,表情轻浮地问他:“那你会保护我吗?”
唐允眨了眨眼,“当然会,你跟我,我不罩你谁罩你。”
更别说他早就应承过她。
可前提,有一个不变的前提是:她千万不要做让他失望的事。
“说定了。”
“嗯。”
那夜又在家附近看了一场电影——王家卫,《东邪西毒》。
一开始唐允还有些兴致,黄药师讲可以忘记一切过去的酒,名叫醉生梦死。
他小声与苏绮耳语:“好犀利,真的有?”
苏绮回之耳语,呼吸故意打在唐允耳垂上,“有,饮Tequila等同于醉生梦死。”
唐允忽然就觉得心头好热。
没过半小时,他头搭在她肩膀,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小憩。明明眼前正在上演刀光剑影,他怎么睡得这么安稳?
人都是疑心动物,她总觉得他在装睡。
即便如此,还是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看似悄无声息水过无痕。
唐允则想到某次与阿正对话。
阿正谨记,爱情是相互需要,那——“她需要你在身边,你需要她什么?”
“我需要她需要我。”
“允哥,不要讲绕口令,好无趣。”
沉默许久,他才开口。
“我发现她需要我之后,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还是个漏洞百出的伪命题,仿佛酒后胡言乱语。
要不是老师姓唐名允,他黎永正一定要拆了这间补习班——杜绝它继续误人子弟。
有人说香港不分四季,也有人说香港只有冬夏两季,苏绮看得到四季——譬如冬日十二月上大屿山,和春末四月上大屿山,就是全然不同的体感。
在这个台风已过、寒流迁移的秋天,她不知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频繁地梦到温谦良。
或者说是Childe。
精神临界崩溃的夜晚,唐允熟睡,她骤然睁开双眼,心脏狂跳——梦中Childe旁观她与宝珊逃亡,宝珊惨遭肥番毒手,她沉在水中探出一只头,Childe举枪上膛,对准她额角,那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