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渗出清莹的泪。
叶珏猛然回过神。
掌心倏地燃起一簇橙红火焰,转眼间将血迹快要滴到床铺上的如意铃烧得灰都不剩。
他跳下床,伸手拉过被子把季雪满裹得严严实实,跪在床侧。
“对不起。”
叶珏哽咽道,十指交叉握紧季雪满的右手,试图通过掌心传递灵力缓解他的痛苦。
但他很快发现这是徒劳,季雪满的体内犹如一个破漏的筛子,根本存不住他输送的灵力,而原有的灵力也在慢慢向外泄露。
他急忙探查,发现季雪满的修为竟是降到连金丹期都不如。
“怎么会……”他如遭重击,眼底眸光暗了下去。
仅仅是过去几日,就反噬如此严重。
叶珏低估了情丝缠的恶毒,而造成这个孽果的,从头至尾都是他。
修为一点点流逝,却挣扎无力,该有多疼……
他低下头,搁放在床沿的双手紧紧收成拳。
“咚咚。”
敲门声响起,叶珏抬掌一挥,房门向内打开。
梁涉应急而来,刚才走到院门口时护卫告诉他大致情况,他听了后并不意外。
他往叶珏头上扎的那几针可不是为了做做样子。
而叶珏默许了。梁涉想,应是叶珏一向自信不可能做错,哪怕他恢复所有记忆。
但现在看来,他的门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开始后悔了。
“梁叔。”
梁涉提着药箱走到里间床边,床头灯火昏暗,叶珏跪在地上,嗓音沙哑,头也不回地喊他。
“帮我救救他。”
梁涉无奈叹气:“好。”
说完,他想让叶珏腾空让位,却见这人如雕塑一般不为所动,出神地看向床上的人,一瞬不瞬。
“……”也罢,就是挤了点,不是不能看。
梁涉容他在旁边杵着,右手搭上季雪满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片刻后,骤然变了脸色。
他站起身,走到木桌旁,叶珏赶紧跟上。
“怎么样?”他心怀期盼地问,但在看到梁涉紧皱眉头的神情时,心脏一下跌倒谷底。
梁涉缩回手,叹道:“不太好,有些复杂。”
他瞅了床上一眼,确保季雪满暂时醒不来后,如实告知:“他中了约莫有三种毒,还不算身体的伤和损失的修为。”
“三种?”叶珏猛地瞪大双眼。
“是。”梁涉点头,挨个数给他听:“刑堂水牢里的慢性毒、情丝缠毒,还有一种我分辨不出,但明显不属于前两者,而且毒性最强,现在已经深入到肺腑经脉中了。”
叶珏一把抓住他手臂,急道:“有办法解吗?”
梁涉不敢托大,叹了口气,摇摇头。
叶珏不相信:“没法解?怎么会?”
梁涉解释道:“不知道中的是何毒,无法对症下药。目前可以控制毒素蔓延和腐蚀,但也只是暂时的,想要清除,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
叶珏这才意识到最关键的问题:“梁叔,这无名毒有多久了?”
这还是能推算出来的,梁涉给了个大概的数字:“有六七天了吧。”
“六七天?”叶珏重复念了一遍,正好是他将季雪满带回来押入水牢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是血炼门内有人故意投毒。
叶珏第一时间想到是杨兴和何算的手笔。他不理解,是季雪满以前和这二人结过仇怨吗?竟被两个刑堂守卫再三盯上。
梁涉又补充道:“此毒非从口入,应该是投放在水中,而人又在水里浸泡数日,故而沾染。”
叶珏:“……”千错万错,皆是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