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冲,最后被他们捡走功劳。]
[不会的,这次我有数……还有,上次谢谢你,你是不是又被你父亲和叔父骂了?]
[嗐,他们骂他们的,我在做什么我清楚。安心,我绝对支持你。]
少年爽朗明快的笑容定格在脑海画面最后,洞箫的尾音却以一抹哀伤作结。
季雪满敛了眼中的光,呼出一口白气,拢紧身上的斗篷,暗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
这天气,这大晚上的,把暖和的炉子和屋子留给叶珏,他这个主人跑出来受冻?
他郁闷地往回走。
罢了,人都救回来了,就先收留他一晚,明天一早,绝对赶他出去。
季雪满暗下决心,绝不心软。
但他没想过有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
他只不过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回到云渚小庐内时,叶珏不知从哪找出一把扫帚扔在地上,而他正端着一个水盆,手一晃,半盆水“哗啦”溅出,木盆也随之“哐当”跌落在地。
“你在做什么?”季雪满迷惑。
寒风顺着门开的缝隙呼呼往室内刮,叶珏苍白着脸,按着发抖的右小臂,往椅子上一瘫,眼睛发红委屈道:“疼。”
季雪满一怔,关上木门急忙走上前,抬起他的小臂,看到白色绷带洇出血红。
他有点生气:“伤势没好,为何胡乱走动?”
被训斥的人低下头,扁着嘴像在闹小脾气:“你也知道我伤没好,那你还要赶我走。”
季雪满气笑:“你在怪我?”
叶珏头更低了:“没有,我就是想为你做些事情,我想留下来。”
季雪满转头看向满地狼藉:“所以你在打扫?”
云渚小庐内一直很干净,扫帚上的灰可能比这屋里的要多。
“你是田螺姑娘吗?”
傻子叶珏听不懂这类比喻词汇:“什么姑娘?”
“算了,没什么。”
季雪满拉过竹椅,找出药箱,重新为叶珏包扎伤口。
灯光下,视线蒙上一层暖和橙黄的光晕,和炉子里的火一样,烧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叶珏枕着左臂,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原先还因为疼痛而发白失了血色的脸又渐渐红了。
季雪满系好结,松开他:“好了,别再乱动。”
他着手收拾药箱,一抬眸就发现某个傻子在害羞地偷看他。
这算什么。
季雪满不可否认,回来时的“决心”在这一刻,似乎崩得溃散。
他决定和叶珏好好谈一谈,至于对方能听懂几分,就另说了。
“坐好。”季雪满像教育小孩一样命令道。
叶珏立马坐正,手搭在大腿上,认真倾听。
季雪满倒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你为什么想留下来?”
这话早就问过,但叶珏依旧板板正正地再回答一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也好疼,我不知道去哪。”
季雪满点点头,刚要再问下一句,忽又听他道:“而且,你救了我。虽然我也不记得你是谁,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很亲近,你是个好人!”
傻子扬起明快的笑容,脱去往日凌厉带刺的气势,是一种夹在少年和男人之间的纯真和成熟。
心砰砰乱跳,季雪满慌乱移开眼,不自觉捏紧手心的茶杯。
难以招架。
倏然,他嗤笑出声:“你没听懂我先前说的话。简单说吧,你是坏人,我和你关系很差,是你害的。”
“这样,你还想留下来吗?”
他目光沉沉,像是能穿透一切的利剑,轻易就能看破对方的不安。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