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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也仔仔细细地看了,道:红疹内都是毒,切勿触碰。
宁熙看到疫区的环境潮湿闷热,这样病更容易传播,他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衣,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跑过来道:是我。
整个隔离区的负责人竟然是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
察觉到了众人怀疑的眼光,年轻人道:四公子我认得你,我是太医院的学生,我叫李纯,太医院的医官们病的病,走的走,所以就剩下我了。
宁熙道:这里太潮湿了,空气不流通,病毒更容易传染。
李纯道:这一点我也提过,只是官兵怕病毒传到外面,所以始终不愿意开窗。
话音未落,宁熙身旁的太平随手摘下路上捡到的一根树枝的叶子,向四边一挥手,然后,帐篷内四个方向就出现了四个窗,帐外的官兵发现了,提刀呵斥,被太平一个眼神逼退了。
宁熙捏捏太平的手,小声道:太平,你太厉害了吧。
太平不动声色,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宁熙和两位师父查看了一番,又问了李纯很多问题之后,到另一个账内制定了第一套的方案。
第一步,将不同发病程度的病人隔开治疗,每一个区域都有人看守记录病人状态;
第二步,师徒三人研究了一套方子,先在一个隔离区推行治疗;
第三步,加强未发病人的预防,参与疫情防治的人员以及接触过病人的都定时喝防治药方;
如此实行下去,病情果然得到了稳定,宁昀卿紧皱了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看着宁熙也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并将这一套方案推行到其它灾区。
而且,据负责各地疫情的官员来报,各地灾情严重区域也出现了很多自荐的医者,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情况总算有了转机。
但是,还不能松懈,病情虽然稳定,但是病人没有好转的情况,这次的疫情前所未有,宁熙和两位师父夜以继日的研究,出了第二个药方,但是此药方极为大胆,也许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也可能会有严重的副作用,宁熙拿着药方沉思。
这几日太平一直陪在宁熙身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疲惫时有个肩膀靠一靠,宁熙就非常高兴,此时见他皱眉,太平道:不相信自己呀。
宁熙挑眉,道:那倒没有,只是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有一些意外,人心就会异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也许会出现动乱。
太平道:在这样的天灾人祸前面,本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如果这点意外都承受不住,活下来也没什么用。
这是他从小的训练告诉他的,如果要有所成就,必须能熬过人所不能承受的,经历人所不能经历的,并做好接受所有未知意外的准备。
宁熙道:我明白,其实我心里已经想好了,就是故意皱皱眉,等你来安慰的,想不到天下第一大杀手,这么会说话。
太平凑近他的脸,亲了一口,道:不仅会说,我还更会做,笑容邪魅而诱惑。
宁熙脸一红,瞄了一眼旁边睡着的两位师父,小声道:这里有人,别乱来。
突然,廖先生说了一句:我没看见,转了个身又呼呼大睡了。
商枝也转了个身,道了句:我们也没听见。
宁熙和太平走到最病重的隔离区,对着躺着的病人,将第二个药方的利弊都说了一遍,征求五名试药者,他道:现在疫情复杂,没有先例,所以我们只能大胆尝试一些新的方法,有勇气的就举手。
满场无声。
宁熙没有着急,和太平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角落处举起来一只小手,微弱的声音,道:哥哥,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