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提醒,我也不想被你蒙在鼓里。”萧澜望着萧祈月,眼中是坚持和猩红的怨愤。
他不想当个不知情的蠢货,他不想总有人告诉他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对不起他母亲,他不想被萧祈月当个蒙昧无知的人。
他不想...所以他需要了解真相,他转身,朝着萧祈月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望着萧祈月那张惑乱众生的脸,声音低沉。
“我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分辨是非的能力,你只需要选择说与不说,其他的我自己会处理。”
萧祈月的视线从萧澜并不信任的神色之中察觉到了他的决意,他的唇边忽地扬起了一抹浅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即使现实比你看到的要残酷?”萧祈月轻声问。
萧澜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像是被萧祈月始终岔开的话题弄得不耐烦了,萧澜道:“我只想知道先帝萧远在我母亲的事情里充当了什么角色?他对我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萧祈月垂在身侧的手掌默默的放在了身后,紧紧的握成拳。
他不愿把这些不堪的事情告诉萧澜,就怕污了他的耳,可他实在咄咄逼人,萧祈月无法,只能道:“当年那事非我本意,我年纪尚幼与你母妃毫无感情,自然无法对她负责。先帝昏聩好淫,便动用了一些手段将你母亲强留在宫中,而你母亲本性好强,自然无法忍受被人脔宠,被救出之时,她早被先帝那些下流的手段折磨的疯魔,某一日有宫人来报,说她跑上了城墙,我本想救她,谁料她死意已决。”
“纵身越塔,香消玉殒。”
萧澜的眉目间其实有柳云苋的一些神似,萧祈月望着萧澜,语气微沉:“那日你母亲当着你的面跳下城墙,我本想让你同她一起离开,说起来,那日若不是司擎之赶来救你,你怕是就随他一起走了。”
“为什么要让我同我母亲一起死,为什么你要让我义父带走我,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身边?”
萧澜伸手扣住了萧祈月的胳膊,言语全是质问。
迎着那双质问和控诉的眼神,萧祈月错开了眼,不忍道:“我与你母亲没有感情,而你的存在全是意外,那些事情非我本愿,我..我难以接受...”
“呵...”萧澜又放开了萧祈月的胳膊,后退了一步,轻笑一声说:“难道我就能接受吗?我生来母亲早逝,生父不待见,每回看到别人家享受天伦之乐,我都要在一边羡慕好久,你说你不能接受我的存在,那你可想过我?”
“萧祈月...你可想过我能不能接受?”
收在身后的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扎的生疼,萧祈月如何不后悔,他很后悔。
可他那时被仇恨遮住了眼,眼里哪还看的下别的东西。
萧澜见萧祈月沉默了,扯起了一抹自我嘲讽的讥笑。
“你怎么会接受我,你根本不会接受我,不仅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接受我母亲。”
“因为我和母亲是你共同的耻辱。”
“说道耻辱,父亲...五年前你去济北,也是为了取我性命吧?”
“你!”萧祈月听着萧澜的话一阵心惊,“司家那个丫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萧澜原本还怀疑司家的那个大小姐在诓他,可他现在看着萧祈月的反应,知道那大概是真的了。
萧澜脸上讥讽的笑意更大更深,他道:“我都说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可你总是遮遮掩掩,倒这个时候了还在忽悠我。”
那笑充满了对人心的嘲弄,也充满了对自己愚蠢的讽刺。
“你想杀我很久了,我现在才知道,可笑你五年前原是去取我性命,可我却把那当成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经历,现在想想,我真是太蠢了,你好几次对我下手我都没想太多,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