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父皇

  “当年司擎之将你带走,孤遵守跟他的约定把你母亲葬入司家祖坟,引起了司家老太君极大的不满,而今你想见她,孤不是没有办法。但若是由孤出面,老太君定不会袖手旁观,她而今已是半边身子踏进了棺材里人,若是被气个好歹,于你而今的身份来说恐会招惹一些非议,毕竟你是被司擎之养大的,若与司家人不和,恐会影响你和济北的关系。”

    而萧澜最大的倚仗便是军权,军权在手,谁都动不了他;要是把老太君气个好歹,让他与司擎之离心,这个做法如何来说都不明智。

    萧祈月的分析不无道理,萧澜转身,看向了宫墙之外的方向,嗓音低沉道:“义父离家二十余年,他该回家了。”

    回家?说的简单。

    司擎之这么多年不回临安,虽是为了保护萧澜,但这只是其中的一条因素。当年柳云苋已是司擎之的未婚妻,若不是司老太君从中作梗,让柳云苋无意中碰到意识不清的他,也许就不会出现后面的那些事;所以说司擎之不会临安的很大一个因素,还是因为老太君。

    萧祈月并不清楚萧澜清不清楚其中的关键,他只说:“孤与他有过约定,若是他自己不愿意,朝廷不得召他回临安。”

    这便是一个死局。

    萧澜想要见司老太君,征得她的同意之后去拜祭他的母亲,但司老太君压根连大门都不让他进;萧祈月若是利用皇家的权利让萧澜如愿,势必会与司老太君起冲突,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无解之局。

    但也不一定全然无解,萧祈月又说;

    “司家老太君年事已高,她性子专横,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惹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你若真想见你母亲,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试试。”

    萧祈月话刚说完,萧澜就转过身,一点预兆都没有的突然上前一步将萧祈月一把拥入怀中。

    这突然的一下将萧祈月吓得够呛,他连忙向左右张望,这惊慌的反应瞧着倒像是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一样,实在是可爱的不行!萧澜把头埋在萧祈月的颈窝之间,故意在他的颈侧深吸了几口轻声道:“我看过了,附近没有人,父皇。”

    这声父皇叫的萧祈月心中一动,一股夹杂着禁忌般的罪恶感冲散了萧祈月堆砌的冷静,他想要推开拥抱住他的这个人,又是羞又是恼地推搡着那颗挨着他脖颈的脑袋,语气慌乱不已:“你发疯不看地方的吗?要是被旁人看到了怎么办?”

    萧祈月的慌乱源于心底的不安,纵使他与萧澜多亲密的事情都已做过,可那种害怕被人知道他与萧澜这见不得人的关系的情绪实实在在的存在。

    而萧澜紧紧地抱着他,只有抱着怀里人的这个人,他才能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今日才知道原来在萧祈月的心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占据了一席之地,虽然那并不是他想要的感情,可空缺的亲情被补足之后的充实感,确确实实让他接收到了萧祈月对他的在意,这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没有在林太傅的跟前失控就已是萧澜的极限了,眼下身边没有外人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也不顾他怀里的这个人如何推拒,他就是不放手,不仅不放手,萧澜还说出了一句让萧祈月不知该如何作答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留住你,但是我知道,我不想放开你了,永远都不想放开。”

    萧澜也觉得自己似乎是疯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很早之前就已决定向他示好的时候,脑子里什么爱情情仇都忘了,更何况此刻这人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一想到这里,萧澜这心中就跟吃了糖一样,又甜蜜又幸福。

    萧祈月被他的话说的一怔,之前还说让他好好想想两个人的关系,这才多久又说永远都不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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