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会比你错认了别人的感情,而那人还与他有血缘关系这点来说,更令人觉得戏剧性的事情吗?
怕是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司澜有一瞬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仿佛除了把这条命换给这个人他再也想不起别的方式来解决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他似乎都能看到母亲看到他时厌恶的眼神...因为他爱上的那个人曾经要把他推向跟母亲一样的结局;因为他爱上的那个人曾经对他们弃之不顾...
他这会儿又算什么呢...
对着一个眼里没有他们的人,司澜要如何做到无动无衷...
男人说的话司澜不是没有听见,但司澜不敢相信,或者说此时此刻根本不敢再把萧祈月的话听进心里,明明他的心脏还会因为这个男人的话而肆意跳动,却没有了以前那种让人感觉到甜蜜的满足...
只有让人觉得窒息的闷疼...
每一次跳动时奔涌到身体各处的血液,带给司澜的只有无尽的寒意,原以为只有父子之间斩不断的血缘羁绊,而今又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交错;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临安,没有进过皇城,没有见到萧祈月,也没有爱上过这个人;
只要想到自己的任性跟这个人发生了一些悖逆人伦的关系,司澜心里的寒意就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他没有要推卸责任,是他任性,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选择的纠缠,这跟萧祈月无关....他逃不掉...而今只能以命相抵...
"不必为我求情,一切皆为我一人所为,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司澜这句话说完,济慈直接就急了,兴许是月帝方才的话给了济慈勇气,他凑到司澜身边拽住了月帝握着司澜的胳膊,急声道,“这肯定有误会!陛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跪着,影响多不好!”
济慈的解释萧祈月没有听进去。他只从司澜决意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他的态度。
说什么一力承担...不过是想摆脱他...
自己好意示好,他并不领情...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台阶下,他也不领情...
萧祈月最终松了手。
济慈以为自己的劝说成功了,忙把司澜的胳膊拽回去,拽过去的时候还对着月帝千恩万谢,
“多谢陛下!陛下圣明!”自己感谢还不够,济慈海撺掇着司澜跟他一起,可是司澜收回手,将被萧祈月握出红痕的手掌藏在了身后,死死的握紧。
萧祈月望着济慈一脸虎口逃生的庆幸感,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济慈以为他放手是代表了不会追究司澜的无礼,殊不知自己的这番举动反而将他二人之间越扯越远。
萧祈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四周乌泱泱的人群,又看始终低着头不愿看他的司澜,他这心中就是一阵火起,
他们都以为我在找你麻烦,可是司澜,你这样做让我置于何地...把这一切推到现在境地的人不是你嘛..
现在摆出一副誓死要划清界限的态度,你要我怎么做。
萧祈月转过身,也不再看司澜,哑声说,
“你执意要顶罪我不拦你,你想要进大牢,我成全你。”
萧祈月转身翻身上了马,离去的最后一眼看的是李锦,
“无孤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见他,若他在大理寺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萧祈月话一落地,大理寺上上下下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就包括济慈和烨乐的脸色都变了。
月帝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的风起云涌令所有人心惊。
烨乐一方人都以为通过这件事司澜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可事实上却是他在牢里待的惬意